海峡两岸

【温若寒X聂明玦】意气为君

写在前面:

 

 

1.温若寒X聂明玦 人物OOC 不喜勿入 和前面两篇为同一个系列

 

 

2.时间线:温总27 聂大18  怀桑已出生

 

 

3.两个人都是很直接的人,发展超乎意料的快

 

 

以上

 

 

 

 

 

 

 

 

 

 

 

 

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

 

 

 

 

 

 

 

 

 

聂明玦一直想要个妹妹。

 

 

当初聂家主母怀孕时聂明救玦时常追在母亲身后,以为肚子里揣着的是个女儿。聂怀桑出生那日,与父亲一起候在产房外头的聂明玦听到稳婆抱出幼儿对他爹道喜,祝贺父亲喜得麟儿,却是脸都黑了。

 

 

沉着的脸吓的还不懂事的聂怀桑直觉般的止住了哭声,但是憋的太快反倒噎住了,抽抽噎噎,聂明玦更是嫌弃。

 

 

聂老宗主知晓他想要的是个妹妹,得了个弟弟可能难免有些失望,聂宗主心下好笑,接过稳婆手里的幼儿递到聂明玦面前,道:“阿玦,抱抱你弟弟。”

 

 

聂明玦笨手笨脚地抱着怀里柔软生物,婴儿小小的,皱巴巴的脸,好像什么易碎的瓷器。可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奇异的柔情,这是小他十四载的胞弟,他有大把时光看他长大,看他白杨抽枝,看他铁骨铮铮。他们血溶于水。

 

 

喜得麟儿,聂老宗主也高兴的很,百日宴办的盛大非常,聂明玦没想到温若寒也会来。风头正盛的温宗主,浩浩荡荡地带了一堆人,红火华贵的温氏家袍在民风淳朴的清河扎眼得很。

 

 

这几年他与温若寒的关系不似一开始那般紧张,反而生出外人无法体会的亲密来。相约夜猎,书信往来,一样不落。温若寒年长他许多,但相处起来没什么长辈架子,同他一起喝酒,大口吃肉,偶尔还能在修炼上指导一二。

 

 

聂怀桑不会知道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温若寒对他的第一个评价是:“抱远些,小孩子烦心的很。“聂明玦看他一脸拒绝,有趣的很,往前又走了几步笑道:”这么看来真是可怜温小公子,小小年纪被你嫌弃。“

 

 

温若寒不应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放到聂明玦手中:“百日礼,收好了,聂大公子。“聂大公子的大字还故意咬重了几分。

 

 

温若寒对他的称呼多一句聂公子,私下亲密仗着年长多唤一句聂小公子,这句聂大公子倒是调笑他有了胞弟聂小公子的称号要易主了。

 

 

他轻推温若寒一下,好好地将玉收起。

 

 

是块好玉,通体温润,触手生温,是用了心祝贺清河聂氏的弄璋之喜。说来奇怪,像温若寒这样成霸业者,本该不拘小节,儿女私情于他仿佛过眼云烟,就连风流都能说句情有可原。可温若寒对一个人上心就是真的上心,纵然不自知。

 

 

 

 

 

 

 

 

距胞弟百日宴过去二载,聂明玦还是如少年时一般与温若寒来往,但不知是温若寒成了宗主或是其他原因,有时他去温家所在的不夜天找温若寒时总是被门生告知宗主不在或者是有事,聂明玦素来是个耿直性子,也不在乎,既然对方有事他便打道回府。

 

 

一日聂明玦从校场回来,刚进廊桥,便远远看见了温若寒,那人并未如以往一同去夜猎或是游玩时穿着一袭红衣,反而少见的穿着一身正式的炎阳烈焰袍。温氏宗主的炎阳烈焰袍较之门生的颜色更甚,如烈焰般的火红色在暗沉的金线勾勒下更添几分威严的色彩,让人看之便觉心悸。

 

 

聂明玦才真正发觉,原来那个人已经是宗主了。

 

 

温若寒斜倚在廊桥尽头的亭阁柱子边,脸朝门口方向,脸上的神色被打下的阴影盖住大半看不明晰,眼神晦暗不清,见了聂明玦,不像以往那样上前来以亲昵调笑的语气唤他句聂公子

 

两人隔着不到百米的距离相望,聂明玦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似被温若寒的视线定住了,立在原地迈不开腿。

 

 

还不待聂明玦心下的奇怪情绪发酵,那人突地动了,一步迈出,阳光照在他勾唇微笑的脸上,问句:“聂公子,可否随我四处走走。“

 

 

聂明玦走近说:“闲得慌。”

 

 

两个人并肩往校场外走,温若寒不发一言。聂明玦微别过脸看温若寒,他以往对一个人的长相不甚在意,可看着温若寒在阳光中的侧脸,面冠如玉,鼻梁挺直,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一双眼望着远方,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他与这人年少初始,相识相知已有六载,却是第一次发觉原来温家宗主除却赫赫凶名,其实还是个面容俊美的男子

 

 

沐浴在夕阳下的男人周身仿若镀了层微光,倒真的像是温家一直以来自诩的太阳之子。

 

 

聂明玦心下一动,好似听见心底有什么碎裂的声音,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他辨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稍许不安,又有些跃跃欲试

 

 

 

 

 

 

 

三月里桃花开得正盛,温若寒传信来邀他一起看花。聂明玦心下想赏花向来是姑娘们做的事,他素来对风雅之事提不起兴致,几日来又被对温若寒的纷繁思绪闹得烦躁不已,几番思虑下,最后还是应了约。

 

 

地点定在岐山,不知道是不是岐山号称不夜天城,三月里暖阳带着花都开的更好。入目的粉蔓延到山岗之上,风一吹,花瓣簌簌的往下落。

 

 

温若寒同以往见他时一样,简单的着一件红衣,在聂明玦看来比炎阳烈焰袍顺眼多了。两人并肩走着,聂明玦说着什么下次不要拉他做这些小女儿家的事,温若寒不应他,只轻捻下落在他发上的花瓣。

 

 

眼前的聂明玦快要到及冠的年纪,这几年长得很快,快同他一般高。耳后的发高高束起,额前落下几缕柔软发丝,青衣兽纹的聂家家袍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身姿绰约,遗世独立,背影映在漫天的花海中。

 

 

温若寒心中仿佛被谁轻柔地捏了一下,他随手折下一枝桃花,递给面前的聂明玦。

 

 

聂明玦一脸疑惑地接下:“做什么?“

 

 

温若寒轻笑一声:“折枝赠美人,聂公子果真不懂风月。”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扳过聂明玦的脸,吻了上去。

 

 

聂明玦好像没有反应过来,顿在原地,唇上的触感仿佛不真实的一般。他只知道温若寒钳住了他的下巴,毫无章法地啃咬着他的嘴唇,并不探究背后的深意。

 

 

可就是这样一个略显粗暴的吻,当唇上火热的温度传来时,聂明玦感到多日来的不安与疑惑都有了答案。

 

 

想通了的聂大公子挽过温若寒的脖子,回应起来。

 

 

察觉到聂明玦的回应,温若寒反而停了下来,轻啄对方的脸颊,压着声音问:“为什么不躲?“

 

 

“为何要躲,我既心里有你,自然坦荡。“聂明玦答。

 

 

温若寒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按住聂明玦拿着桃枝的手,将他压在一旁的树上,再次吻了上去。

 

 

聂明玦囿于温若寒怀中的方寸天地, 迷离恍惚中他想也许现在这个发狠地吻着他的人才是真正的温若寒。

 

 

以往对着他的温柔笑意许是伪装,真正的他,从不温柔,凶狠又目标性极强,如同狼盯着猎物一般。

 

 

过了不知多久,温若寒才放开他。聂明玦唇上盈盈水光,眼中不复以往清明,这时带有点符合年纪的少年幼稚来。

 

 

他看他长大,看他长成明眸皓齿的少年,长成令他心动的模样。温若寒暧昧地抚摸聂明玦耳垂,气氛刚好,一双漆黑的眸静静地看着聂明玦,声音低沉,正要开口:“聂卿…“

 

 

闻言聂明玦一个激灵,浑身一颤,一把推开温若寒大声道:“不要这么叫我!“说完转过头去不看他。

 

 

温若寒一怔,瞥见对方通红耳朵,心想原来现在才害羞了,也不怪聂明玦把好好的气氛搅得一干二净,反而笑出声拉住少年的手来往前走去:“聂卿,随我走吧。“

 

 

如果要问聂明玦是什么时候真正动心的,就是那一瞬间。温若寒大步向前,红衣翻飞,笑容肆意张扬,唤他句聂卿,他就能不管不顾地随他走了。

 

 

楚天阔,大江流,他的心上人还没有日后的野心勃勃,只有对苍茫天地间的一腔热枕,远方草张莺飞,近处凉风习习,他正年少,眼前人有他念的少年豪气,他想的未来可期。

 

 

醉人的少年心动里,聂明玦自然不会想到两人最终的分道扬镳。

 

 

聂明玦还记得温若寒有一把剑,名唤折戟。他第一次听到剑名时,眉头微皱:“折戟沉沙铁未销,不是个好名字。”

 

 

温若寒不以为意,擦拭干净剑上的血迹,凝望着聂明玦说:“我当然不会如剑名,折戟沉沙铁未销,在我这,就是东风要与周郎便,还我一个千秋霸业。”

 

 

原来那时冥冥之中早已预示好结局——道不同,不相为谋。

 

 

 

 

 

 

 

 

 

两个人第一次有肌肤之亲,外人看来刚毅决然的聂明玦此时还是少年,身姿颀长,初尝云雨,虽有像温若寒这样老手带着,然不免恐慌。男子间的交媾不似男女间柔情蜜意,反而带着一股火气,温若寒也不是什么温润之人,技巧虽有,但更多横冲直撞,凭着最原始的冲动,只管一味占有,连一个亲吻不亲到身下之人面色潮红,气喘吁吁绝不罢休。

 

 

苦了聂明玦这个第一次的少年,下位本就辛苦,他好不容易克服羞赧,全身心交付,在对方的攻势下软着身子任人摆布。进入时他痛下泪来,不肯让人瞧见,温若寒俯身舔走鬓边的泪珠,又亲亲他的嘴唇,身下动作不放松,一股作气全部进入。

 

 

那时的聂明玦还不是清河的主人,父亲严厉护他,胞弟柔软可爱,他一心行侠仗义,身为修仙之人,但更想还天地一片乾坤朗朗。

 

 

是少年啊。

 

 

少年人的感情纯粹,聂明玦从未想过他与温若寒的相许有悖人伦,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觉得这个人真像天上的太阳,耀眼非常,正可谓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

 

 

却不知终究善恶两立,此时的绵绵情意最终落得个背道而驰,刀刃相向。

 

 

第二日清晨,聂明玦先醒,看温若寒还在睡,把玩着对方额前的菱形挂饰,见温若寒醒来也不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温若寒有些痒,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按住聂明玦作乱的手,欺身凑上去吻他。温若寒的吻同他本人一样霸道,不容拒绝。

 

 

聂明玦自诩七尺男儿,铁骨铮铮,这个时候没有小女儿般的扭捏害羞,只管环住温若寒的脖子,闭眼回应享受。唇齿交战,还要与对方争个高低。

 

 

可他毕竟是十八少年,技不如人,被压在身下,予取予求,被身上的男人吻到窒息,气氛缱绻不已。清晨又是暧昧时节,聂明玦顿感不妙,调出一丝清明推开温若寒。

 

 

聂明玦摸一把唇上水渍,坐起身道:“腻歪。”

 

 

温若寒轻笑一声,虚虚拥着他,把玩耳后碎发,“冤家。”

 

 

 

 

 

 

 

 

 

 

 

TBC

 

 

 

 

 

 

 

 

 

 

 

【温若寒X聂明玦】铁马冰河

预警:

 

 

1.大纲文,心血来潮

 

 

2.温若寒X聂明玦 不喜勿入,人物ooc严重,

 

 

3.设定温总比聂大大10岁,现在聂大还是小小少年,怀桑还没有出生

 

 

 

 

 

 

 

 

 

楔子

 

 

心事重重,如何道清。

 

 

说起聂家宗主,世人多赞一句刚正不阿,浩然正气,而聂明玦之于金光瑶,是友是兄是恨,他敬他又憎他。敬他侠之大义,又憎他逼人太紧不留活路。

 

 

聂明玦看起来了无欲望,不爱权,不爱名,油盐不进,射日之征后多少想巴结他的人都无功而返。而金光瑶知道,不是毫无欲望,只是所想所求在他年少时早已死去。

 

 

求不得。

 

 

说起来奇怪,聂家习刀,宗主聂明玦却有一把剑,剑气凛冽,锋芒毕露。金光瑶是偶然看到那把剑的,当时射日之征胜利,他邀聂明玦参加庆宴,却见一向粗枝大叶的大哥抱着剑坐在阁廊中,半边脸隐在婆娑树影中,看起来面色不似往常凌厉,仿若想什么的沉思状。

 

 

他唤一句大哥,对方好一会才应他,没有胜利的喜悦,不平不淡地随他去了宴席。

 

 

那把剑,他曾见过,在不夜天城。

 

 

不是剑本身,他在温家卧底时,曾见过铸剑稿纸,剑的造料名贵,工艺复杂,从稿纸上已能看出成型后的气势如虹,可他并未看温家有谁配过这把剑,他特地问过温家的老人,才知这把剑隶属于——

 

 

温若寒。

 

 

不料想竟会在聂明玦身上。

 

 

又想温若寒死前不着边际的话,他隐隐约约中能窥探到过往的冰山一角,他那嫉恶如仇的大哥与那无恶不作的温氏宗主关系非同寻常。

 

 

 

 

 

 

 

 

最少年肆意,风华正茂

 

 

聂明玦第一次见到温若寒是在金家举办的围猎上。

 

 

当时他不过一十有二,见温若寒毫无理由杀害金家门生又对金家家主出言不逊,气不过出口道:“请温公子向金宗主道歉!”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向他投来,聂明玦不卑不亢重复道:“请温公子向金宗主道歉!”

 

 

温若寒此人他略有耳闻,温家嫡子,修为天分极高,但性格暴虐,手段残忍,善恶不分,是他最看不惯的模样。

 

 

温若寒听聂明玦这么说也不恼,转过身来打量他几眼,凤眸微眯,不知想些什么,朝金家宗主一笑,随意甩下一句:“既如此,晚辈错了。”

 

 

按理说,聂明玦年纪小不允许参加围猎,可聂老宗主不拘小节,有心锻炼自己的大儿子,也就允了。



聂家小公子聂明玦于修为上颇有天分,但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加上年纪小,尽管费力给凶兽致命一击,不料穷途末路的凶兽转身向他反扑,一时疏忽大意,被伤了大腿,跌坐在地。

 

 

聂明玦尝试起身,一动腿部就传来锥心痛意,是伤到筋骨了,这时身后传来一句调笑:“聂小公子,怎么?要不要帮忙?”

 

 

是温若寒。

 

 

只见温大公子一袭红衣,好整以暇,看他狼狈模样,并不出手帮忙。聂明玦懒得理他,硬生生地说:“不用你管。”

 

 

艰难起身刚走几步,剧痛难忍,只能扶住一旁大树稳住身形,不服气地盯着温若寒。

 

 

温若寒看他这个样子只觉得好笑,这聂小公子不知怎得对他有那么大的恶意,他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还犯不着和半大的孩童计较。

 

 

他走到聂明玦面前,伸出手说:“看你的样子怕是伤到筋骨,还是不要勉强,落下残疾就是你自己有毛病了。”

 

 

岂料聂明玦拍下他的手说道:“那也不用你这样的人帮忙。”

 

 

哪知温若寒轻笑一声,看对面聂明玦一脸倔强,想又是一个受侠之大义教育长起来的孩子,对他的敌意怕是源于不愿跟他这种离经叛道之人同流合污。

 

 

温若寒不管不顾按住聂明玦的肩膀,揽过腹部,径直将对方抗到肩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出口道:“聂小公子不愿与温某同流合污,现在还不是由不得你。”

 

 

聂明玦惊呼出声:“温若寒!!放我下来!”

 

 

不管肩上人的反抗,直接将人带了回去,连围猎都不管了。

 

 

那日的最后,气呼呼的聂小公子不情不愿地道了谢,又补充表明自己不会与大恶之人相交。温若寒不以为意,随手拍一拍聂明玦的发顶说——

 

 

聂小公子,过刚易折。

 

 

 

 

 

此后几年,尽管两人未曾见面,聂明玦倒听到许多温若寒的事迹。

 

温老宗主去世,温若寒继任家主,一上任,便不由分说地杀了包藏祸心的温家长老,雷霆手段下温家人不敢二心,算立了新宗主的威严。

 

 

又听说有女子抱着孩子上岐山认亲,温若寒没看女子一眼也没看孩子一眼,扶额只说一句孩子留下,说完命人直接拧断女子的脖颈,可怜那女子脸上狂喜的表情还未消去就丧了命。

 

 

心冷无情。

 

 

再见面在清河,聂明玦已有少年之姿,少年的身影如杨柳挺拔,目光炯炯,举手投足间一派年少风流。

 

 

他在清河集市闲逛,想着去买最喜欢的烧饼,惊鸿一瞥中竟看见了温若寒。对方没有穿宗主服饰,简单地套一件红衣,额前未配朱红的菱形挂饰,拿着一把佩剑在清河街上随意走着。

 

 

三分漫不经心,四分俊朗,再加一身华贵的火红衣袍给他添的三分逼人气势。这时的温若寒不像传闻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倒只像个刚及冠的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聂明玦不喜诗书,这时脑中却倏然闪过一句话——
尔尔君子,恣意风发。

 

 

温若寒也看见他,他们隔着人群两两相望,明明不甚熟知的两人,在阳光很好的今日,伴着不绝如缕的嘈杂声响,看见对方眉眼,竟没有移开眼。

 

 

温若寒问他,要不要跟我走?

 

 

出乎意料的,聂明玦答应了。温若寒来清河存了游玩的心思,见到聂明玦更甚了几分。聂明玦是一个受不了闲适的主,少年正是有冲劲的时候,温若寒直接拉着他去夜猎了。

 

 

温若寒好歹是个宗主,带着一个还是少年的聂明玦绰绰有余。三两次并肩作战下来,聂明玦也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荒淫无道,反倒有几分豪气。一招一式不拖泥带水,除祟方式更有几分谋略在其中,也改了对温若寒既往的印象。

 

 

几番相处下来,亲近许多。几日后,温若寒拉着聂明玦去喝酒。聂家不比蓝家,没什么禁酒的古板家规,聂明玦虽说比温若寒小上近十岁,但本人早慧,又颇具义薄云天心怀天下之念,两人也能相处的来。

 

 

两人在酒桌上对饮,只听旁边一桌的人闲言碎语,讨论着清河境内的八卦轶事。说是有一位救死扶伤德高望重的医者,为了救自己的妻子,竟生生用药害死了自己的患者。

 

 

温若寒意味深长地看聂明玦一眼,问他怎么看。聂明玦皱眉道:“罔顾医者仁心,其罪当诛。”温若寒饮一口酒道:“聂公子不看他救了人的份上网开一面。”

 

 

“错既是错,何来网开一面?”聂明玦道,“他既杀了人,又怎可因为之前所为一笔勾销。”

 

 

温若寒摇摇头,并不反驳他,拿手一戳他的额头说道:“小小年纪,说话倒冲。”

 

 

这酒是喝不下去了,温若寒拉着聂明玦出了酒馆时天色已晚,天空零星地挂起几颗星子,一闪一闪的。

 

 

聂明玦虽说酒量不差,但毕竟还未成年,喝得晕晕乎乎,勉强能保持清醒。温若寒半搂着微醺的聂明玦,思考着要怎么将人送回聂家,又不至于被聂老宗主发现。

 

 

无奈之下还是将人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把人安置在床上,温若寒刚出去一会儿,回来就见聂明玦双手撑住脸,趴在窗前不知在干些什么。

 

 

温若寒一头雾水,走近拍拍聂明玦的肩膀,对方不理他,自言自语道:“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大啊。”

 

 

他往外望去,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竟挂起了一轮圆月,嵌在深蓝的夜幕之中,月光蜿蜒而下,洒在这小小的窗前,映在聂明玦的脸上。

 

 

温若寒看着聂明玦镀上一层清辉的俊逸脸庞,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时一切都还未开始,只有天上那轮月亮是真的挂在枝头。

 

 

此生难料。

 

 

 

 

 

 
TBC
 

 

 

 

【温若寒X聂明玦】未亡人


写在前面:

1.温若寒X聂明玦的一个神奇脑洞,不算正文,正文刚写了一个大纲,不知道能不能写完,写不完就把大纲放出


2.年龄有bug,不要深究,总体设定是温比聂大10岁,身高温195,聂191


3.温旭视角,希望能写出不一样的温旭,文笔不佳,欢迎评论


以上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宽成以待】王城生贺十二时辰 申时

写在前面:  

1.第一次开车,十分羞耻,缺点很多,不要告诉我,你们都懂的入口

2.刘海宽X汪卓成 前后有意义,不喜勿入

3.文笔不佳,共5000+,前戏铺垫很多肉不香,但欢迎评论

以上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鉴琼田三万倾,着我扁舟一叶。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应念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短发萧骚襟袖冷,稳泛沧溟空阔。

尽挹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晓薛】唯梦闲人不梦君

写在前面:

1.荒城渡番外段子,短打,灵感来自元稹的诗。

 

2.写的匆忙,逻辑不通,但还是欢迎评论。

 

以上

 

 

 

 

 

 

 

 

 

 

 

 

 

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元稹

 

 

 

晓星尘也会做梦。

 

 

梦乃人之欲也,按理说,他清风明月,清心寡欲,皎皎若天上仙人,不染尘俗,该不会频频做梦,可他却常常有着光怪陆离的梦境。

 

 

他梦见抱山散人,温柔地牵着小小的他,告诉他以后她就是他的师父了;他梦见宋岚,梦见他们一见如故,金兰之交,也会梦见他亲手杀了他,那句错不在你盘旋在耳畔,当然这是极少的时候;他梦见阿菁,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在他身边说着什么…他梦见常家灭门,梦见魏无羡,梦见许许多多的人,与他关系密切抑或仅一面之缘,可他——

 

 

从未梦见过薛洋。

 

 

他想,也许是因为薛洋魂飞魄散,不会有一缕残魂入梦来,也许是因为薛洋恨极了他,连在梦里也不愿见他。

 

 

参加完蓝熠的取字礼后,他大病一场。他曾找到魏无羡小心询问他能否收蓝熠为徒,哪怕不能认他,好歹能以其他的一种身份陪在他的身边。魏无羡只摇摇头说,小师叔,我不能替阿熠决定,只是若薛洋还在,他不愿的。

 

 

他不愿的。

 

 

这四个字仿若一根针直直插入胸口,喘不过气来。他六神无主地回到义庄,看见那把好好挂在墙上降灾,晕晕乎乎地躺在床上,不管浆糊一样的脑子也不管发着奇异高热的身体,睡了过去。

 

 

他感到七魂六魄离开自己的身体,虚无地飘散在空中,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到处都是雾蒙蒙的一片,耳边是小贩叫卖的声音。

 

 

很久以后,他才似乎找到了自己,但所有一切更像雾里看花,走马观花。他跌跌撞撞地走着,不知在何地也不知是何时,很久,雾气散去,他才堪堪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看见了薛洋。

 

 

对方穿着华贵的金星雪浪袍,十六七岁的模样,高高地扎着一个马尾,身影修长,意气风发,正在买一碗米酿团子。

 

 

晓星尘瞳孔一瞬间发大,好像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抬抬手又抖着指尖放下,他多怕这是海市蜃楼,手一碰就散了。

 

 

薛洋转过身来,看见他也不惊讶,笑意吟吟地问,道长,你也来买米酿团子吗?

 

 

薛洋招呼他坐下,给他端来一碗团子,晓星尘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吃,薛洋就把两碗都端到自己面前。晓星尘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少年,描绘他的面容,一分一秒都不愿错过。

 

 

而薛洋不看他,低头自顾自的吃着,一直到他开始解决晓星尘那碗时,对面的白衣道长珊珊来迟地开口道,你好吗?

 

 

他本有千言万语要说,他想问魂飞魄散的时候疼不疼,想问蓝熠是不是我们的孩子,想问你为什么不愿入我的梦来,想问米酿团子甜不甜,想问你还喜欢吃糖吗,可话到口中却只剩一句你好吗?

 

 

薛洋闻言,不管晓星尘心里千曲百折,轻笑一声说,在兰陵的时候是很好的。

 

 

在兰陵时,金光瑶惯他,他不论怎么样肆意妄为都有人为他善后;他挂着金家客卿的身份,别人看不惯他也礼让三分;也没有汛期的困扰,想着自己分化成天乾要怎么大干一场,唯一操心的就是到哪里去买糖还有怎么应对金光瑶的唠叨。

 

 

他本以为断指为世上最痛,只是后来他遇见晓星尘,才知这一情字才是人世间最大的困厄与苦痛。

 

 

他说在兰陵的时候是好的,言下之意是遇见你后不甚好。

 

 

晓星尘一时无言,面前的薛洋一席金星雪浪袍,胸口的牡丹开得正盛,是他不曾见过的样子。

 

 

气氛诡异的沉默,晓星尘才发觉他与薛洋之间除了一句你好吗竟再无他话,他想说些什么又感觉说什么都不对,只能手足无措地沉默。

 

 

薛洋看他这个样子,放下勺子,撑着手看他,就像之前他撑着手看着棺木中晓星尘的尸体一样,开口调笑道,道长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趣啊,也是难为你和我坐在一张桌子上。

 

 

阿熠好吗?薛洋突然问道。

 

 

晓星尘压下心中苦涩,哑声道,阿熠很好,前几日我还去参加了他的取字礼,长得与你很像,都有我一般高了。

 

 

那就好,薛洋轻叹一声,好似舒一口气,你可要好好看看他,当初我抱着叫你睁眼看看他,你都不看一眼。

 

 

薛洋又自语道,小矮子还真是给对了人,不知道阿熠这个小混蛋还记不记得我,应该不记得了吧,他那个时候那么小,早就忘了我这个父坤罢?道长你知不知道,我以前还去江家看过他,小小的一团,给他糖也不要,还说什么江宗主说过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气得我扯了好几下他的脸…

 

 

晓星尘静静地听薛洋滔滔不绝,他明明用着最为轻快地语气谈起阿熠,也在笑着,到后面却不知为何敛去笑容,摸一把眼角,低落道,也不知道他想不想我。

 

 

他想的,晓星尘急道。薛洋一愣,晓星尘也愣住,脱口而出的话没有收回的余地,顺着话说了下去,我也想的。

 

 

薛洋这次真的笑了出来,说道,道长啊,道长啊…晓星尘看他笑得开心,仿佛被感染,明明风马牛不相及,两人面对面地笑着。

 

 

他们少有这样平静和谐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米酿团子甜腻腻的香气,对面的少年言笑晏晏,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能把血淋淋的往事轻而易举地揭过。

 

 

薛洋与晓星尘是阴阳两极,黑白两道,难以找到中和的一点,他们纠葛不休,是你死我活,如若当初,他们也能像这样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结局也不至于难以收场。

 

 

也许晓星尘也可以说一句我想的。

 

 

笑够了薛洋就继续吃团子,晓星尘就看他。吃完薛洋打完招呼欲走,晓星尘一时间慌了神,一把拉住他。

 

 

 

阿洋,我…

 

 

薛洋转过身,轻拍下晓星尘拉住他的手,不理他的称呼,只问,道长,你后悔吗?

 

 

后悔遇见我吗?后悔与我在义庄生活三年吗?

 

 

晓星尘想了很多,薛洋穿着金星雪浪袍,他宁愿用遇见晓星尘之前的样子见他,也不愿是他记忆中的模样。无论一身黑衣肆意张扬,还是蒙着黑绫时的狼狈不堪,他都不愿。

 

 

晓星尘立在原地,他看见在薛洋头顶跳跃的金色尘埃,摇摇头艰难道,我不悔。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薛洋自嘲一声,果然如此,你要是说悔,就不是你了。

 

 

话音未落只听晓星尘接着说,可我不愿,不愿你离开。你问我悔不悔与你相遇,我只想不愿你离开。

 

 

薛洋愣住,没想到晓星尘会这么说。他张张口想回一句,可最终,他往后退去,摇摇手笑说,道长,回去吧,我知道了。

 

 

晓星尘看周围天旋地转,面前的薛洋不住后退,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抓起霜华拼尽全力地向薛洋奔去,可无论他怎么追赶,永远无法触碰到少年。

 

 

好在上天看他可怜,一片混沌中,薛洋静静站在他面前一米处。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伸手视若珍宝地抚着薛洋的脸颊,指腹轻触那双盈盈水光的眼,薛洋回握住他。

 

 

终究他只是对薛洋包含痛苦道,你能不能多留一会儿,我很想你,你为什么,为什么都不愿入我的梦来…

 

 

薛洋叹息——

 

 

道长,不是我不愿入梦来,而是你不愿梦见我。

 

 

说完,没有薛洋,只剩他一人,周遭一片空白。

 

 

第二日,晓星尘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眼角竟有泪痕,也算为死去的薛洋哭了一哭。

 

 

他走出门,外面一派柳条抽枝,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初春模样。

 

 

可他想,这该落一场雪的。

毕竟——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追仪ABO】少年时

写在前面:

 

1.看我头像就知道我最喜欢的CP是追仪,然后这篇是构思中桑追仪大三角的一个片段。追仪为主,有桑仪,可能很多情节会有看不懂或者不连续的情况

 

2.ABO设定,A=天乾 B =中庸 O=地坤 蓝思追A 金凌A 聂怀桑A 蓝景仪O    

 

3.私设:景仪名叫蓝念,聂导黑化,很多事都与他有关

 

3.字数5000+,文笔不佳,欢迎评论

 

 

以上

 

 

 

 

 

 

 

 

两小无嫌猜

                                                     ——长干行

 

 

 

 

 

 

 

吾友景仪:

 

 

展信安。

 

 

提笔时已近子夜,窗外虫鸣聒噪,微有凉意,我了无睡意,本想和你说些什么,提笔却无从下手了。今年入夏早,苦夏难捱,这种日子里心里往往烦躁不堪。

 

 

说起岐山夏日,和姑苏光景截然不同,干燥闷热,不见一丝凉风,不夜天城更成了难以忍受的火炉。你若来了,怕是要抱怨连连,抱着冰块不愿撒手,好在,你不曾来。

 

 

前几日,我照着记忆里的方法,心血来潮地做了一碗酸梅汤,端给温叔叔和温家小辈们,他们说一句谢谢宗主,看来也是真的喜欢,不过后来我自己尝了一口,总觉得味道与给你做的相比差了什么。我与温叔叔说起此事,他只说,阿苑如今心境不同,味道自然不同。

 

 

心境不同。少年时与你一起时满心澄澈,如今年岁渐长反而模糊不清。我看不清,倒知道自己想问问你最近可好?

 

 

清河民风淳朴,虽不比云梦湖多水多,也是河川密布,想来夏日不似岐山难挨。你最怕热,要是实在忍不了,回姑苏也好,随阿凌一起去莲花坞也好,都是可以的。

 

 

上次清谈会遇见聂宗主,看他絮絮叨叨问阿凌许多解暑方子,想来他对你十分挂心,当初,我送你出云深不知处,也算无悔。

 

 

小时候你最喜欢同我一起喂兔子,前几日阿凌还告诉我魏前辈的兔子新生了小兔子,应当也同你说了,还托你抽出空回云深不知处替我看看。

 

 

我回不了姑苏,你去了这也算了却我一个念想。思及此,心下又不免一阵焦躁,我本不是心浮气躁之人,许是夜半子时,心绪纷扰。姑苏故土,你放不下,我亦然,从前你总说要在云深不知处玩上一辈子,我附和你说随你一起,未曾想你我竟均远故土,而我更是回不得。

 

 

离开之时当真意难平,心中愤懑,如今担一宗之责,又见你过得好,虽仍是放不下,倒还可以看得淡。

 

 

我向来所求不多,只求你好。当初你、我、阿凌三人一起在云深不知处种下的柳杉,不知如今长势如何?

 

 

短短几字,不料想写完后天竟已破晓,夏日苦热,还望你不要贪凉,闹坏身子。

 

 

 

 

 

 

 

 

 

 

 

我知这封信永远也不会送到你的手上,只愿你余生安好。

  

 

                                                      温苑

                                                  于戊戌年夏夜

 

 

 

 

 

仙门百家,一到夏天,不管在哪家地界都是酷热难忍。于金凌而言,云深不知处规矩束缚,兰陵奢靡繁华,也只有在云梦可以随心所欲,光着膀子跳入湖中。

 

 

他与蓝思追、蓝景仪二人年少相识,卷入上一辈的风起云涌当中,机缘巧合之下反倒有了出生入死的交情。加之年纪相仿,相邀一起夜猎几次,三番两次下情比金坚。

 

 

初遇那几年三人都还未分化,厮混在一起,加上蓝曦臣和江澄的缘故,也乐得见三人关系甚笃,三个人更是没有什么天乾地坤的意识。

 

 

分化前,为避暑金凌带着蓝思追和蓝景仪一起到莲花坞,蓝景仪本就是个活泼好动的主儿,到了莲花坞没了四千家规的束缚,放开地撒欢,念着云梦莲蓬好吃,背了一麻袋说要带回云深不知处,蓝思追也不拦他,温和一笑说,景仪喜欢就好。

 

 

和他养父含光君如出一辙,毫无底线宠人的性子。

 

 

金凌是三人之中最早分化的,天乾。

 

 

蓝景仪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哼了一声,不服气道,什么嘛,大小姐这么傲娇的性子怎么会是天乾,天乾怎么说也都该是像含光君那样的。金凌也是少年心性,反驳道,我怎么就不能是天乾了,蓝景仪我看你才是要分化成地坤!要是没有蓝思追从中调停,两人怕是要在蓝曦臣面前打起来。

 

 

后来蓝思追也分化成了天乾。

 

 

说来好笑,蓝思追分化成天乾不久后,他俩被叫到寒室。他与蓝思追均疑惑不已,一进寒室,只见蓝曦臣、江澄、蓝忘机和魏无羡都在。

 

 

好一个三堂会审。

 

 

审问内容为他与蓝思追是否情愫暗生,乾乾相恋,罔顾人伦。

 

 

金凌简直要被气笑,他虽与蓝思追比常人亲近,真的只将他当作一生知己好友,断没有儿女情长。他臊着脸大声说,当然没有!舅舅你们一天到晚地都在想些什么啊!蓝思追也是红着脸扶额道,魏前辈,你们还真是…

 

 

江澄听金凌这么说,松了一口气又拔高音量说,没有最好!你要是敢有,小心我打断你的腿!金凌一听,小声嘀咕,舅舅你自己和泽芜君都是天乾,不照样在一起,还来管我,再说,你问蓝思追和我,还不如问问蓝思追和蓝景仪呢…

 

 

出了寒室,蓝思追将金凌拉到一旁说,阿凌,真是抱歉,还让含光君和魏前辈误会了,我是真的将你当作伯牙子期般的好友。金凌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我也是真的将你当作朋友的,我知道你心里的人不是我。说完揶揄蓝思追一眼又道,我知道你的心里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蓝思追脸皮薄,被一调笑,猜中心事急道,阿凌!你别说了。末了,金凌问蓝思追一句,那要是景仪分化成天乾怎么办?他答——

 

 

我心里有他,不管天乾还是地坤,他都在这里。

 

 

如蓝愿所愿,蓝景仪分化成了地坤。

 

 

当时小双壁在外夜猎,刚解决完妖兽,就见蓝景仪喘着粗气,面色潮红,堪堪扶着一旁的大树稳住身形,空气中弥漫着兰花清香。

 

 

蓝思追大惊,知道蓝景仪分化了。蓝景仪脑子里混沌不已,只觉浑身燥热不安,急需什么东西降降温,见蓝思追一席白衣,想应该是凉的,冲着往蓝思追怀里钻,只求过渡身上的热度,口中还喃喃,阿愿,阿愿,我好热…

 

 

蓝思追一时间不知所措,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身为天乾,而怀中是他自少年时便思慕已久的心上人,不免天人交战。可正因为是珍爱之人,才更不能趁人之危,他渡给蓝景仪灵力压制情热,千难万险地将人带回云深不知处。

 

 

只是后来,已是温家宗主的蓝思追想,他那日若乘人之危了,他们的结局是否会有所不同,

 

 

蓝景仪清醒后,得知自己分化成地坤,关在房间里闷闷不乐好几天,任蓝思追怎么喊他都不出来,最后还是献舍后由天乾变为地坤的夷陵老祖找到他,好说歹说,加上蓝景仪本身是个心眼大的,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蓝景仪还小心翼翼地问蓝思追,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和你还有大小姐一起夜猎?蓝思追知道分化为地坤后有诸多限制不便,但看蓝景仪亮晶晶的眼,他勾唇一笑,温声道,当然可以,阿念,不管你是天乾还是地坤,首先你是蓝念。

 

 

少年时光,最意气风发,远游肆意。小三只一如既往,不过蓝思追和金凌更加照顾蓝景仪罢了。蓝思追心里的爱意心绪,未曾言明,直到几年后,金凌大婚。

 

 

金凌迎娶的是他在除祟途中遇见一见倾心的地坤仙子,江南水乡养起来的女子,温温柔柔又婀娜多姿,倒有几分当年江厌离的影子,对于这门亲事江澄也是满意的。

 

 

大婚当日,一派喜气洋洋,所有人都赞一句天作之和,蓝景仪也道一句恭喜,只是看起来不怎么开心,蓝思追见他这样,不免心慌,私下问他,景仪,阿凌结亲你不开心吗?你是不是…

 

 

还未说完,蓝景仪挠挠头低落道,这倒不是,大小姐成亲我很开心的,只是,只是我想他成亲了,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同我们一道了?

 

 

自然不会,虽说成亲后肯定会多陪陪自家道侣,但我们还是阿凌的朋友啊,蓝思追说。不知道蓝思追的话是不是起了反作用,蓝景仪看起来更难过了,只听他说,那…思追,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成亲?

 

 

蓝思追只是笑。

 

 

婚宴灌新郎官酒是惯例,金凌喝得醉意熏熏,硬拉着要蓝景仪喝酒,还出言逗他,蓝景仪最不喜别人说他不敢,听到金凌的话,也不管蓝氏家规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杯下肚,不到一会儿,就两眼一黑,脑袋一倒,在桌上不省人事。蓝思追伸手摇摇蓝景仪,蓝景仪唔的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他的怀中动来动去。

 

 

蓝思追没有办法,他搀扶着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试图耍酒疯的蓝景仪,想要回到客房,回去途中未曾想遇见本该在宴会厅的金凌。

 

 

金凌饮酒的缘故,双颊绯红,喜上眉梢,眼中却一派清明,见到扶着蓝景仪的蓝思追不急不缓道,我出来透口气。蓝思追也不拆穿他,稳好蓝景仪说,阿凌,新婚快乐。

 

 

他本想说,你我年少相识,高山流水,不是风月,更甚手足,我为你开心,愿你前程似锦,家庭美满,一生顺遂。 可话到口中,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新婚快乐。

 

 

金凌知道蓝思追是温家人,那时他第一个告诉蓝思追他要娶亲,蓝思追道句恭喜,不知出于什么原由将身世告知,金凌一时怔住,难以置信地望着蓝思追,不管对方多么惴惴不安、诚惶诚恐,丢下一句你让我想想就走开了。

 

 

这一想就到了成亲当日,现在他在蓝思追和蓝景仪面前,伸出手来,等着蓝思追握上来说,思追我想好了,温家人又怎么样,我舅舅都和魏无羡重修于好了,我还管你是谁,对我来说,你就是蓝愿。

 

 

蓝思追心下一暖,眼前的金凌已是成年的强大天乾,是金家宗主,铁骨铮铮,他一手扶着蓝景仪,一手回握住金凌的手,与金凌相视一笑。

 

 

金凌指指醉的胡言乱语的蓝景仪说,我都结亲了,你什么时候和景仪说啊?你们俩也太慢了。蓝思追转过脸望蓝景仪一眼,眼中盛满缱绻情深道,不急,还请阿凌静候佳音。

 

 

蓝思追将蓝景仪扶回房间,放在床上,刚想起身,蓝景仪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自语道,阿愿,你不要走……不结亲好不,你说过,你说过的,我们要一起一直在云深不知处,一起在……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蓝思追心下一片柔情,伸手抚着蓝景仪的眉骨,将对方的眼、鼻梁、嘴唇一一刻在心中,许久,在蓝景仪额前印下一吻。

 

 

 

 

 

 

 

 

 

蓝思追叫金凌静候佳音,没成想金凌没有等来两位好友结为道侣的消息,倒等来了泽芜君身死,等来了三毒圣手崩溃,等来了蓝景仪远嫁不净世。

 

 

故事里的人永远不知道故事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就像金凌不知道,他的两位好友是如何走到爱而不得,生离死别,不得圆满,明明他们会是最般配的乾坤爱侣。

 

 

蓝景仪出嫁那日,他被邀去云深不知处。他记忆中云深不知处一向素净,如今到处张灯结彩,入眼皆是大红,显得诡异非常。这一片红漫无天际,好似延绵到清河,就能铺出聂怀桑与蓝景仪喜结连理,恩爱不疑。

 

 

他看到了一席火红嫁衣的蓝景仪,安安静静地招呼他与蓝思追坐下,蓝思追面容不悲不喜,细看之下却隐藏着常人不知的伤痛与无可奈何。

 

 

蓝景仪在一把古琴前坐下说,今天大小姐也在,我给你们弹一曲。金凌听到蓝景仪对他的称呼刚想像以往一样反驳一句不准叫我大小姐,却察觉一旁的蓝思追紧紧地握着佩剑,指骨发白,口中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物是人非。

 

 

蓝景仪生性活泼,不受禁锢,有什么说什么,有时会让人忘记他是一位蓝家人,且师承光风霁月的泽芜君,也是擅长音律,也可雅正端方。现在端坐在质朴古琴前的蓝景仪,琴音流淌,余音绕梁。

 

 

一曲高山流水。

 

 

他给金凌弹高山流水合情合理,连着蓝思追一起就显得讽刺了。金凌不知道蓝景仪所想,倒是蓝思追听到琴音,面色煞白,艰难开口道,阿念,你……

 

 

蓝景仪低头,嫁衣火红衬得他身姿绰约,看不见面容,听声音颤抖道,我与聂宗主两情相悦,今日得偿所愿,还望思追你能跟我道句恭喜。

 

很久,只有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周遭一片静谧,没有一点结亲该有的热闹。本应是暖人的阳光,蓝思追与金凌却只感受到冰冷刺骨的寒意。

 

 

金凌无法知道两人之间为何会走到这一步,而他对好友境遇亦是无能为力。他只见蓝思追几乎要咬碎一口牙,才僵着脸,切齿又似忍耐什么道,聂主母,恭喜…

 

 

时过境迁,金凌想蓝思追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给蓝景仪送嫁。送他一步一步出了云深不知处,送他一步一步到了清河境内,送他一步一步到聂怀桑身边,埋葬他们的年少爱恋。

 

 

最后,蓝思追问蓝景仪,阿念,你是真的开心吗?蓝景仪将蓝白抹额交到他的手中,灿然一笑道,自然。

 

 

你说你开心,又为何一路上不曾笑过,我如何能信你以后能好。

 

 

我说开心,自然是开心,能护你好,怎么样都是开心的,就算不在一起也是可以忍受的,就算——

 

 

思君不可追。

 

 

他们的故事本该到此为止,算得上遗憾,不算难以收场,只是天不遂人愿。

 

 

一年寒冬,仙门百家不知从何知道蓝思追是温家人,这修仙世家自诩正道,风光无限,实际上道貌岸然,打着正义的旗号争权夺利,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仙门百家联合起来说要讨伐温家余孽,逼蓝家人交出蓝思追。蓝曦臣死后蓝家有段时日势力大不如前,未曾想含光君运筹帷幄,蓝家反而比以往更盛,此次看似争对蓝思追个人,其实背后是整个蓝家。蓝忘机护短,当初夷陵老祖如此,这次蓝思追亦是如此,如此一来,蓝家清誉岌岌可危。

 

 

聂怀桑当时是仙督,蓝景仪以聂家主母的身份,手持戒鞭,跪在雪地里,求聂怀桑出面平息征讨,并言,出身过往,无法决定,但念在蓝思追一直除恶扬善,心怀天下,未曾作恶,虽生于温家,但温家暴虐时尚是垂髫孩童,可以算与他毫无关联,又怎可被传作余孽,被百家征讨。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蓝景仪就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一直到身体不堪重负晕倒在茫茫一片白中。

 

 

金凌知道蓝景仪比起怕热更怕冷,当初他在云深不知处求学时,冬日里蓝景仪恨不得卷着被子连早课都不愿去,往往要蓝思追将他从被窝中挖出来。

 

 

可雪地里那么冷,他却一声不吭,硬生生跪了三天三夜。

 

 

见蓝景仪醒来后,聂怀桑只是淡淡地问句,你是以什么身份为他求情。蓝景仪苍白一张脸,不卑不亢道,凭我与他竹马之交,最知他本性如何。言罢,只见聂怀桑以折扇遮住半边脸,眼色晦暗不明,道,好一个最知本性,那就看其他人信不信了。

 

 

等金凌赶到云深不知处时,见到的是脱去蓝氏校服,卷云抹额的蓝思追。蓝思追嘴角渗血,一步一回头地跪别含光君和魏无羡,直到额前一片血淋淋。

 

 

云深不知处三千台阶,蓝思追一阶一阶往下,直到最后二十二阶时,每下一阶蓝忘机手执戒鞭给他一鞭,算是还了蓝家二十二年的养育之恩,还了身为温家人的所谓罪孽,受千夫所指,还世道朗朗,最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出了蓝家。

 

 

金凌追上去叫句思追,扶住因受戒鞭虚弱的身体,对方甩开他,艰难开口,金宗主,还请记住,从今以后再无蓝愿,只有温苑。

 

 

姑苏这片养他的故土,再算不得是家。

 

 

温宁随蓝思追离了姑苏,一起去了岐山。至此,岐山温氏再起。蓝思追与蓝景仪生人永隔。

 

 

金凌明明记得当初他在云深不知处求学,姑苏夏日闷热,蓝景仪带着他们去摘梅子,回来后蓝思追就给他们煮酸梅汤,他偷摸着去云梦顺一些莲蓬回来。夏日影长,连酷热都好像不那么难挨,还想着日子要再长些,他们又怎么会料到后来曲终人要散,岁华短如叹,思君不可追。

 

 

徒叹——

 

 

煮酒青梅

 

 

少年时

 

 

 

 

 

 

 

 

 

 

 

 

 

 

 

 

 

 

 

 

 

 

【宽成】水星记

写在前面:

 

1.剧版曦澄真人rps  刘海宽X汪卓成  不喜勿入

 

2.全文6000+,请耐心阅读

 

3.OOC算我的,私设很多,文笔不佳,欢迎评论

 

 

 

以上   

 

 

 

 

 

 

 

 

 

汪卓成是个典型的南方人,说话轻轻柔柔,本人也软软糯糯的,像某种圆滚滚的柔软生物。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温柔腼腆的少年,将江澄的冷厉、阴鸷、傲娇演得淋漓尽致。对此,汪卓成表示刘海宽跟不上车速的人间法拉利都能表现的雅正端方,他怎么就不行。

 

 

说起刘海宽,他们在拍陈情令之前就认识,还要感谢中央戏剧学院与北京电影学院的相爱相杀。两个学校联谊,刘海宽这个大他两岁要毕业的北影学长来到中戏,和一群大一大二的表演学生们一起排演话剧。因为专业的原因,本来没他什么事,哪知被死党拉过来撑场面。

 

 

他学音乐剧表演,都是演戏,但与话剧表演模式与方法上有所差异,更加注重台词的乐感与肢体的协调。和他对戏的学长可能是不习惯他的表演方式,他一说台词对方就笑,甚至有几次直接笑到对不出台词。他不免气恼,对方倒亮晶晶地看着他,摸一摸眼角,笑道:“对不起啊,我调整一下,下戏后请你喝奶茶。”

 

 

这个学长就是刘海宽。

 

 

所以当他在陈情令剧组见到刘海宽时,不免感叹一句不是吧。后来他有问过刘海宽为什么他一说台词他就笑,刘海宽嗯一声,看似思考很久告诉他:“不知道,就是很想笑,也有可能我这个人太硬,你说点什么我都想笑。”气的他恨不得把奶茶倒对方头上。

 

 

他坐在剧组的某个角落里,拿着小风扇呼啊呼地吹,犹豫要不要和刘海宽打招呼。空气很热,剧组声音嘈杂,刘海宽手长脚长几步走到他身边,眼笑弯弯,没穿戏服,但已有几分儒雅和煦的泽芜君的影子,他问他——

 

 

江宗主,喝不喝奶茶。

 

 

 

陈情令剧组的演员大部分都是二十来岁的同龄人,很容易打成一片,每天不是王一博肖战小学鸡打架,就是郭丞在车内蹦迪,他和纪李也不是安生的主,连着义城组的四位有时也被拉进来沙雕一下。

 

 

他和刘海宽对手戏不是很多,但是私下交集倒是很多。平时他并不会主动找刘海宽,倒是刘海宽时不时给他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食,什么蛋糕,鸭脖,都算是正常的。

 

 

有一次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盒茶饼,他虽然是江西人,但是从小不喜欢吃茶饼,对着刘海宽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对方见他犹豫还补充说:“这不是你们江西的特产吗。”

 

 

刘海宽这个人抛开毫不自知的开车属性,还是随和又文气的,待人礼貌有礼。不管是剧组工作人员还是名不经传的群演,他都秉持着一份尊重。

 

 

他会偷偷地观察刘海宽。拍戏时刘海宽就是那个世家排行榜第一风光霁月的泽芜君,下了戏又是那个一不小心上高速但随和的刘海宽。

 

 

但是他一开口刘海宽就笑的毛病还是没改,平常看似有所收敛,又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发作。一次他随口一问肖战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一旁的刘海宽突然就笑了出来,他和肖战被笑声搞的一激灵,笑声整整持续了一分钟,他只能生无可恋地去捂刘海宽的嘴。

 

 

所以很多时候他不会在刘海宽拍戏的时候出现,奇怪的是,当他是江澄时,与蓝曦臣演对手戏或者出现在同一场景时,刘海宽这个毛病就不治而愈了。

 

 

 

他跟刘海宽虽然说不会和肖战和纪李一样胡闹,但总归相处还算和谐。加上刘海宽本人细心,一次他生病剧组的人都没有发觉,倒是刘海宽察觉到异样硬拉着他去医院,全程冷着一张脸陪护。

 

 

他愿意交一个这样的朋友。

 

 

一天,他和刘海宽都没有夜戏,对方硬要拉着他一起去看月亮。当时他就想,都什么年代了大晚上的不躺着被窝里,爬起来看什么月亮。当时他们在拍云深求学的戏,取景地是一个景区,月色是真的不错的。

 

 

最后他还是跟刘海宽去了。他们到的是出断崖,很空旷,背后一片竹林,风一吹飒飒响。视野开阔,新月高高挂起。

 

 

他真的认真看月亮,刘海宽在看他。

 

 

他们细碎地东拉西扯,突如其来一阵沉默,刘海宽盯着他,眼里涌动他看不懂的思绪,说:“我一直觉得什么今晚月色很美表白挺傻的,成成你觉得呢?”

 

 

汪卓成不知道怎么回答,电光火石之间好像明白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刘海宽还在看他,他掩下心里一阵慌张,避开他们的暧昧氛围。结结巴巴地说:“就…挺好看的啊。”

 

 

回去的路上他一阵心绪不宁,想刘海宽是无意之问还是别有深意。两个人并肩走,不小心碰到,他只觉得碰到的那一块皮肤都要烧起来。

 

 

 

 

 

 

 

 

拍观音庙的时候大家都元气大伤,事后肖战提议要不要一起出去放松一下,得到大家伙的一致同意。一群年轻人在包厢里鬼哭狼嚎,纪李拉着他说要高歌一曲,他看对方不太清醒的样子,摆摆手说要闹自己闹去。

 

 

他安安静静地喝饮料,刘海宽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和朱赞锦说着什么,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一丝心酸和委屈。

 

 

其实,在剧组,他和刘海宽的关系并不算差,很多时候他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于刘海宽而言有那么一点特殊。

 

 

拍戏时他总是感觉有人看他,就像一片叶子,渐渐缓缓地落在你的身上,可当你回头,那片叶子就被不知名的风吹走了。所以他看到的只有刘海宽的背影,也不确定是不是他。

 

 

他希望是他,又希望不是。

 

 

汪卓成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不至于不知道这种期待又忐忑的心情是因为什么。他只是恐慌,恐慌于不是,恐慌于不能。

 

 

观音庙的前一周拍的是血洗不夜天,后来我们知道陈情令官方放出曦瑶吃面的视频,吸了好一波刘海宽和朱赞锦的rps粉。而外人不能知道的是当时在场的汪卓成是何种心情,又是如何指尖冰凉,寒意从手漫满全身。

 

 

不是吃醋,他与朱赞锦关系也很好,不然不会一起逛超市,也不会说出金凌是我们的儿子这样的话。只是在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的普通,之于刘海宽而言的普通,说起他,充其量不过是合作过一次的演员,甚至在一个耽美改编的剧中他们连一对cp都没有。

 

他怕以为的特殊都是过眼云烟,他以为的目光都是不曾存在。

 

 

在一切还可挽回,还可以抽身而出。所以,之后的日子他有意识的远离刘海宽,再给他零食他会说一句宽哥我已经吃过饭了。

 

 

殊不知他以为的不动声色在刘海宽看来是笨拙的刻意为之。他搞不清汪卓成奇怪情绪的来源,但是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怕伤害他也怕吓到他。

 

 

他愿意等。

 

 

所以互不理对方一直到今日的酒局,汪卓成受不了KTV里放纵的气氛和酒味,和肖战说句我出去透透气起身就走了。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烦恼思绪,压根没有注意到后脚跟上来的刘海宽。

 

 

他说透口气真的就是透口气,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好像这样心里的结就能解开。他不说话,全身的力量都放在背后的墙上,包间隔音很好,走廊上一片静谧,只有时不时走动的招待员。

 

 

安静中刘海宽走到他的左侧,他一瞬间浑身僵硬,只觉得刘海宽身上的温度通过墙壁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他身上。

 

 

他沉默,刘海宽不语。

 

 

刘海宽悉悉索索地摸出一根烟,递给他,他抬头看刘海宽的侧脸。刘海宽不是标准的帅哥长相,却别有韵味,尤其侧脸线条优美流畅。而走廊里灯光昏暗,老旧的暖光打在雕塑般的侧脸上,他与刘海宽现在倒有点像爱情文艺电影里的场景了,按照电影发展,接下来他们应该有一个smoking  kiss。

 

可惜,他不抽烟。他只能摇摇头说:“我不抽烟”听他这么说刘海宽只能收回手,自顾自地点燃一根烟,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后侧过头看他,靠近他的耳边说

 

 

“我们的成成真是一个——good  boy 。"

 

 

声音低沉,声线撩人。刘海宽声音本就醇厚,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显暧昧。汪卓成只觉得气血上涌,一时间着急忙慌地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只是不抽烟……”

 

 

他还没说完,刘海宽握住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嵌入他五指之中,他仿佛丧失反应能力,低着头,由着对方地动作。

 

 

“卓成,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啊”他听见刘海宽说。

 

 

他在害怕什么?他不知道。他怕刘海宽爱他,也怕刘海宽不爱他;他怕自己爱刘海宽,也怕自己不爱他。

 

 

不等汪卓成回答,刘海宽欺身吻了上来。

 

 

唇齿相接,他好像尝到对方口中烟草的味道。不那么重,刚好可以上瘾。刘海宽来势汹汹,而真正吻到后,却是小心翼翼,仅仅细致地描绘对方的唇形,并不深入。

 

 

汪卓成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知道现在是何时在何地,只有嘴唇上的温度是真实的,多日来的惴惴不安被一个吻轻而易举地安抚。他知道对方是刘海宽,又想原来是刘海宽啊。他汹涌而来其实也是如履薄冰,吻得小心决绝,他试探地回应他。

 

 

感受到汪卓成的回应,刘海宽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轻吻,而是带有不容拒绝的强势。他用力地摩挲撕咬对方的唇瓣,舌头探入口中掠夺汪卓成口中的空气。

 

 

汪卓成被吻得有点火气,男人天生奇怪的胜负欲作祟,他不遗余力地回应,闭眼微张开嘴唇方便对方的侵略。他在换气的间隙中微睁开眼,看见刘海宽昏暗灯光下深陷情欲的脸,再往下是刘海宽左手夹着的点燃的那根烟,烟雾袅袅升起,一点一点升起,又无声无息消失在空气里。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点喘。汪卓成不用想自己嘴唇肯定一片狼藉,说不定明天还会肿,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好好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刘海宽见对方嘴唇上一片水光粼粼,一双小鹿般的眼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刘海宽灭了烟,空出左手抚摸着对方因接吻红肿的嘴唇,随后额头相抵,耳鬓厮磨。

 

 

很久他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对方,刘海宽凝望着汪卓成,眼中的深情重意不加掩饰。那是汪卓成第一次真真切切看到刘海宽眼里的自己,带有深不见底的占有欲。

 

 

最后,刘海宽一手与他五指相扣,一手抚着他的眉骨,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成成,你别怕,要下地狱也是我下地狱。”

 

 

后来他们一起回宾馆,睡在一张床上,什么也没做,两个成年人竟然真的单纯地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他听刘海宽说第一次相遇被他奇怪的形体和台词逗笑,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学弟怎么这么可爱;听他说后来在剧组遇见请他吃的零食都是在网上查的江西特产;他听他说计划了好久带他去看月亮。

 

 

汪卓成调笑道:“那你是不是蓄谋已久啊”

 

 

刘海宽略有睡意,带着鼻音说:“是,我都不知道蓄谋了那么久”

 

 

第二日刘海宽起的更早,一出门就碰见要去拍戏的肖战,对方随口一问:“大成呢,昨天看你俩一块出去的”

 

 

“哦,成成啊,还在我床上呢,估计还没起。”

 

 

“……”

 

 

 

 

 

 

那晚之后还是一样的拍戏,在片场连轴转,今天还是肆意风发十七岁的江澄,明天就是阴冷无情的江宗主。要说变化的话,不知道是不是他跟刘海宽情侣滤镜太厚,后面江澄和蓝曦臣的对手戏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觉。明明原著里没什么交集的两人,眼神流动反而情意绵绵,欲语还休,连纪李都说你们俩这演得好像泽芜君和江宗主有一腿一样。

 

 

他只能笑笑,打哈哈的糊弄过去。江澄是他拿到的第一个大IP里的重要角色,他很珍惜,也很心疼这个角色,更想完完整整把这个角色呈现出来,他问过刘海宽觉得江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澄这个人,心里苦,苦到心头他也不会说出来。”顿了一下,刘海宽接着说:“其实蓝曦臣跟江澄还蛮像的,心里苦,不说。不过外面看起来一个温和一个狠戾”

 

 

刘海宽18年的生日在剧组过的,陈情令的拍摄接近尾声,大家忙的脚不离地,也没有精力搞一个什么聚会,那天肖战、王一博、宣璐……几乎所有人都跟他简单地说句生日快乐,反而汪卓成仿佛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连宣璐都悄咪咪地撞一下汪卓成的肩膀说:“大成,今天都不表示一下吗。”汪卓成一头雾水,啊的一声,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没有公开关系,但其他人都跟人精似的,三两下都看出来了,加上汪卓成那种调侃两句就脸红的性子更是欲盖弥彰。

 

 

说不期待是假的,那天他下戏晚,又要拍夜戏,汪卓成没什么戏份,结束了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棚里一旁等他。

 

 

是一场露天的戏,一直拍到月上柳梢头,收工后大家都疲惫不堪,三两下的散了。

 

 

汪卓成乖乖巧巧地坐在边上,低着头,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明显在打瞌睡。他伸出手点一点他的脸颊,对方迷迷糊糊地睁眼一见是他就傻呵呵地笑。

 

 

“你结束了啊”汪卓成揉揉眼睛说,随后又递给他一个盒子:“宽哥,生日快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选了一个很大众的东西。”

 

 

刘海宽看着还穿着江澄戏服的少年,他爱的人,那么柔软,又那么赤诚,不禁心下软成一滩。打开盒子,是一个包装精美的打火机,应该是看他要抽烟特地买的。还有一张明信片,写着:祝刘海宽的泽芜君生日快乐。

 

 

他揉揉汪卓成柔软的头发,收好盒子说:“谢谢成成的江宗主,我很喜欢。”

 

 

汪卓成当然没有忘记,相反他准备了很久,旁敲侧击打听刘海宽的爱好,后来实在纠结,看刘海宽之前的火机坏了,干脆买一个实用的。

 

 

他看刘海宽接了礼物也不着急走,反而陪他一起坐下。

 

 

一个古装戏,在他们位置的不远处竟然会放有一个吉他,不知道是道具组的疏忽,还是剧组里某个人的。刘海宽不管抱过来问他要不要听歌。

 

 

他语气轻快,反问对方一句:“你会啊?”可能是他的问题太傻,刘海宽伸出手戳戳他的酒窝无奈笑说:“我不会你会呀”那他只能弯眼一笑说:“泽芜君演奏当然洗耳恭听。”

 

 

远方是深蓝浓重的夜色,月明星稀,皎皎清辉蜿蜒而下,他的周围往日该喧闹不已,而此时剧组的人走得差不多,只听夏日虫鸣,留着一点点灯光,合着一点月色,交杂成柔和无比的光,而他心爱的人在光晕中,笑意盈盈,他唱——

 

 

着迷于你眼睛

银河有迹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

它依然真实地

吸引我轨迹

这瞬眼的光景

最亲密的距离

沿着你皮肤纹理

走过曲折手臂

做个梦给你

做个梦给你

等到看你银色满际

等到分不清季节更替

才敢说沉溺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

怎么可以

拥有你

 

 

 

刘海宽目光沉静,看人的时候认真专注,很容易误以为那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此时,他唱着水星记,专注地望着汪卓成,眼里也只有汪卓成。

 

 

也许月色太好,也许这歌声太撩人,他突然很想吻刘海宽,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他们在月光下交换了一个轻柔的吻,天地间只有他和刘海宽,他不怕有人经过,不怕有人发现,如果有他会骄傲地说,这个人是我的男朋友。

 

 

你唱怎么可以拥有你,傻子,你已经拥有我了,全部。

 

 

 

 

 

生日之后陈情令很快就杀青了,汪卓成杀青比刘海宽早,少年人最受不了离别,抱着宣璐不停地掉金豆子。

 

 

汪卓成不舍剧组里一起玩闹的朋友,不舍得江澄,不舍得刘海宽,这次分开就真的要异地了,明明他的恋爱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要经历离别。

 

 

刘海宽想这么多人,汪卓成应该就简单和他拥抱一下,没想到对方整个身子埋入他的怀中,一张脸埋在他的肩膀处,翁声翁气地说:“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他连忙道好,拍拍他的背,温声细语地安慰着。倒是旁边的纪李起哄:“快快快,大家快来拍照啊!”搞的他俩温馨离别的气氛消失的一干二净。

 

 

汪卓成杀青发了条微博,刘海宽跑去评论:“最后一次叫了…江宗主,杀青快乐。”后面跟一个❤️。

 

 

他更想说,再见,江宗主;你好,我的汪卓成。

 

 

过几天刘海宽杀青,汪卓成也过去评论:“杀青快乐大哥!回来一起吃好吃的!!”刘海宽回:“又饿了?回来给你做肉!!”用朱赞锦的话来说,你们俩这个对话就是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你们俩搞在一起了。

 

 

 

 

 

日子还是一点一滴地过,18年汪卓成生日时刘海宽刚好外出,没在身边。但不妨碍他一过了零点就发祝福,送出准备了一个月的礼物,跑去汪卓成微博底下祝福:“生日快乐小成”还附赠两颗爱心。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刘海宽第二日就回家了,空出时间,兑现他和汪卓成一起旅游的承诺。

 

 

所谓,你不知道的无人角落里,有更多的浪漫秘密。

 

 

转眼到了2018年的最后一天,汪卓成回了老家,没和刘海宽一起跨年。

 

 

元旦的夜晚,旧的一年尾巴新的一年开始的时间,汪卓成走在九江市街上,这个城市很小,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长大的地方,他甚至知道街上有几棵树。

 

 

而此时他不想自己,他想起刘海宽,他想他是不是也会喜欢这个地方。

 

 

这座长在鄱阳湖边上的南方小城市还没有实施烟花管制,他们还是用传统方式庆祝节日。天空炸开第一朵烟花时,他接到了刘海宽的电话。

 

 

 

脚下是他熟悉的土地,抬眼是绚丽灿烂的烟火,耳边是刘海宽温柔又笑意的声音,他说——

 

 

卓成,新年快乐。

 

 

此时,距离那个空前盛大的夏日还有210天,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将会经历怎样难忘又绚丽的夏日限定,但是:

 

 

 

 

 

他们光芒万丈

 

 

 

 

 

他们未来可期

 

 

 

 

 

 

 

 

 

 

 

 

 

 

 

 

 

感谢阅读

 

 

 

 

 

 

【扬轩】情非得已

第一次这么真情实感的晓薛rps

又细腻又真实


木小狸:

*宋继扬×王皓轩,双向暗恋,年下,腹黑仙女攻太好吃了,真香


*不要上升,不要上升,不要上升,以下内容纯属虚构,有cue到cql剧组其他成员,大家闷声磕cp
















他又在玩跳一跳了。






刚拍完吊打“美人鱼”的戏,王皓轩热得快要当场去世,今天他没别的场子,随即赶紧去换了便装。而宋继扬不同,他要等陈卓璇来了拍初到义城的那场戏,所以一直穿着戏服坐在棚里打游戏,眼睛都快要吸在屏幕上了。




打了一天了,他拿着手机不烫手吗?王皓轩有些纳闷,敲了敲桌子来吸引某个网瘾少年的注意。




“继扬?你这个能打多少分?”




宋继扬指节分明的大拇指又按住了屏幕,松开时画面里的小人儿恰到好处地站在浮台的正中心,头顶冒了个“+3”的标志。




“还行,几千吧。”




宋继扬说话时没有对着他,典型的沉迷游戏姿势。于是王皓轩就看着宋继扬连按几次,战绩不断地“+3”,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厉害啊,继扬你这这预判能力也太好了吧?”




话刚说完,宋继扬指下的小人儿biu地弹了出去,最后一下撞在了对面浮台下,像个纸片一样绵软而安详地躺在了地上。




宋继扬:“……”




王皓轩发誓他看到宋继扬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暗自反思是不是自己打扰了人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绝对是。宋继扬点了退出,王皓轩猜那是因为屏幕上的电量警告。




“其实这个有诀窍的,”宋继扬从戏服兜里翻了一圈,最后在桌子上找到了蒙眼布,他拿在手里,慢吞吞地说:“你听那个蓄力的声音,根据距离记住曲调就行了,玩儿几次就熟了。”




王皓轩看宋继扬自己往脑袋后面系布条实在费劲,好不容易系上了又歪歪扭扭,一点也不清风明月,于是主动伸手给人解了重栓。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刺激了宋继扬的笑点,他突然爆发出一阵仿佛黑魔仙小月一样的笑声,边笑边说:“哈哈哈哈薛洋给晓星尘蒙遮眼布了哈哈哈哈……”




王皓轩:“……”










宋继扬这人挺奇怪的。王皓轩打开微信跳一跳,翻了翻好友排行,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他的手指掠过屏幕上的五位数字,感觉自己嘴角正在抽搐。该说不愧是能在片场玩一天跳一跳的狠人吗?这种战绩是凡人可以拥有的吗?




王皓轩往下划了一会儿,找到自己的记录,刚刚破千的得分曾经让他一度风光无限得意洋洋,然而现在他只觉得相形见绌。




“皓轩,你有空吗?”




身后凭空出现的声音吓得王皓轩一个激灵,手掌顺势盖在了屏幕上,侧过脑袋回答:“诶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我有空,有什么事吗?”




宋继扬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几眼,话里有些委屈:“我平时也这么走路啊,你看什么这么专心,和女朋友聊天?”




王皓轩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哪儿敢谈恋爱啊,我经纪人知道了不得扒我的皮?”




宋继扬没有选择继续这个话题,从兜里摸出手机,用手指戳了几下后给王皓轩看:“你都不看群消息的,战哥请吃火锅,你去吗?”




王皓轩当然不能说自己为了超过他跳一跳记录玩了一下午屏蔽了所有群的事,只能说自己看球没注意。他摁灭了手机屏幕从椅子上站起来,道:“去啊,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嘛。”




谁能想到宋继扬噗嗤一声又开始笑了:“哈哈哈哈哈王皓轩你太会了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长在宋继扬笑点上的王皓轩:???












王皓轩和宋继扬到的时候肖战他们也刚坐下,留下的两个位置中间隔了一个李泊文。他俩一进去,李泊文喝了口水被呛得不轻,直说这位置在风口烟大呛人,捏着杯子就一屁股坐到旁边的位置去了。




他们俩落座时,李泊文抬头和宋继扬说了句:“唉,继扬你加油。”




火锅桌上郭丞提议要喝酒,肖战说宋继扬还是个未成年不能喝。宋继扬挑了挑眉,说,战哥你记错了,我和繁星是一年的,我成年了。




王皓轩觉得自己可能被烟气熏得有点眼花,不然怎么总觉得宋继扬说话的时候在看他?上赶着自行被cue可还行?




肖战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往椅背上一瘫,战术后仰,大手一挥:“那都是成年人,喝,随便喝,我们不醉不归!”




王皓轩平时看球也会来点冰啤,酒量尚可。他怀疑地扫了几眼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宋继扬,小声问他:“你还在上学吧,能喝吗?”




宋继扬也用手挡着与他耳语:“都9102年了,你活在封建时期吗王叔叔?”




这称呼搞得王皓轩想揍他,转瞬又看到他眉眼弯弯、一派青葱少年的样子,他又突然心软了,只能撇了撇嘴道:“行,宋大成年人,满口网络热词,平时没少网上冲浪吧?”




宋继扬没有否认:“谁还不是个网络界弄潮儿呢,大学里不冲浪才奇怪吧。”




王皓轩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随即点了点头,老神在在评价曰:年轻真好。




宋继扬却突然眉梢一挑,颇有些揶揄的意思:“王老师这就未衰先老了?”




王皓轩还没来得及回怼,就听见肖战敲桌子了:“你俩说啥悄悄话呢,不吃就是不给你战哥面子,快吃!尤其是你啊继扬,身板儿也太瘦了,要多锻炼。”




王皓轩也附和:“对,过几天你还得演一场背我的戏,到时候万一背不动怎么办?”




见两个人结成同盟,宋继扬慢吞吞又委委屈屈地开口了:“老吐槽我懒,你们也太过分了……”




听到这话,李泊文有话说了:“说起这个,继扬啊,不是我揭你底,平时找你出去健身你都说要睡觉,一到聚餐就来劲儿,我现在就纳了闷儿了,你怎么还没长胖?”




宋继扬笑了笑:“天太热了,没空调我就要化了,健身要流好多汗,还是饶了我吧。”




王皓轩扒了一口饭,随口参与聊天:“前几天你不还和我去晨跑了吗,继扬啊,健身不能三分钟热度。”




他没想到,此话一出,全桌的人目光都集火到他脸上了。




王皓轩备受注目礼洗礼,本来性格就比较容易害羞,现在更是莫名其妙又有点惶恐:“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还是肖战招呼一桌子人:“嘿你们停到干啥子,吃噻。”




突如其来的川渝普通话有点无厘头,但成功逗笑了一桌人,大家话题开始转向肖老师时不时露出来的家乡话上,火锅桌上气氛又开始愉悦轻松起来。
















“你怎么回去,经纪人来接你?”




聚餐过后众人作鸟兽散,王皓轩看宋继扬站在原地,忍不住凑上去问他。宋继扬不知道在看什么,两眼发直呆愣在原地。他本来身板就直,平时又爱穿一些秀气斯文风格的衣服,被粉丝戏称“小仙男”。“小仙男”现在像一只呆天鹅,如梦初醒地望向和他说话的王皓轩,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迷惘。




“啊……你呢?”




王皓轩没去吐槽宋继扬的反提问踢球行为,诚实地回答他:“我就这么回去,太晚了,我经纪人估计都睡了。”




宋继扬对着他勾起了嘴角,他笑的时候腼腼腆腆的,唇边的弧度很小,看着就很……好欺负?王皓轩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却听见宋继扬开口了:“我也自己回去,走吧,我们同路。”




王皓轩硬是从宋继扬天生的奶音里听出了强硬的意味,他笑着打趣:“你这说的是陈述句,那万一我有别的安排不想和你同路呢?”




宋继扬不笑了,严肃道:“你有别的安排?”




但这严肃只持续了一瞬间,下一秒,他唇角一撇,又像是撒娇一样委屈道:“太过分了吧,你们要扔下我一个人回去。”




王皓轩觉得自己可能是真拿这宋小朋友没办法,本来想故意多逗他一会儿的心思也没了,马上说:“唉逗你玩儿呢,我光棍儿一个能有什么午夜余兴节目啊,夜都深了,走吧走吧。”




然而宋继扬又开始哈哈哈了,他说:“哈哈哈哈皓轩午夜余兴节目你怎么可以在学生面前开黄腔你太过分了哈哈哈哈哈……”




王皓轩:……这人不刚刚还说自己是成年人吗???




凌晨一点,路上只有几家零零碎碎的烧烤店还坚持在一线,两个人走在路上一时无话,王皓轩觉得尴尬,他是个尴尬癌,忍不住先找起了话题:“继扬啊,你大学里谈恋爱吗?”




宋继扬显然是没想到王皓轩问这个事,愣了一下,还是回答了:“谈啊,高中就谈过,大学也谈了一个,没到一个月就分了。”




王皓轩觉得不能泄露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爱情的模样这一悲惨事实,于是附和般地点点头,道:“校园恋爱还是挺美好的。”




那厢小年轻听了这话突然来了劲儿,马上接道:“喔,王老师听起来很有故事啊?”




王皓轩摆摆手:“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他突然有点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恰好抬头一看宾馆到了,他住一楼,宋继扬住三楼,他俩进大厅就不再同路。




于是王皓轩颇有些解脱感,和宋继扬挥挥手:“那,拜拜啦。”




宋继扬也站在电梯门前挥手,露出了个柔和腼腆的笑:“王老师晚安呀。”




王皓轩波澜不惊地刷了房卡进门,反手关上门后长吁了一口气。他的手抚在胸膛上,那里跳动如擂鼓。而他的脑海里依旧是分别时宋继扬对他的微笑,耳背上宋继扬与他耳语时的呼吸仿佛犹然可感。




要死了。




王皓轩鬼使神差地摁亮手机,屏幕里还是微信跳一跳的排行榜界面。他的手指在拂过宋继扬名字时顿了顿,随后立即点了退出,旋即打开了浏览器,快速输入了“同性恋”三个字。




宾馆里用流量信号不太好,wifi还没连上,他死死盯着一直处在刷新界面的网页,突然深吸一口气摁了关机。




算了,一定是没休息好,好好睡一觉先。












陈卓璇那小姑娘因为有事先拍了杀青戏,结果东西落在剧组给忘拿了。他们一个剧组的都相互加过微信,这种私事小姑娘不好直接在群里问,而是挨个私敲了。敲到王皓轩的时候他正好中场休息,不过他确实没看见小姑娘说的东西。小姑娘很懂礼貌地回了句不管怎样都还是谢谢皓轩哥了,末尾还附了一个鞠躬的表情包。




宋继扬刚补拍了一段开始不太满意的戏,路过王皓轩的时候瞟了一眼他的手机,也不知道是什么语气:“对小姑娘有意思?”




王皓轩摆手:“怎么可能。”




宋继扬拨了下脑门儿上粘着的假发,顺便捏了一下鼻梁,兴致缺缺:“哦。”




然后他就在王皓轩匪夷所思的目光中自顾自拿起桌子上的小风扇给自己脸上上下下旁若无人地吹了一阵,然后自己麻溜儿地给眼睛系上白布就走开了。




仿佛没有和王皓轩搭过话一样。




下戏的时候王皓轩想找宋继扬问问今天是怎么了,结果找到人的时候他正和纪李李泊文穿着戏服玩自拍,正打算走,还是纪李眼尖看到了他,连忙招呼:“嘿!皓轩来了就别走啊,来一起拍几张!”




王皓轩尴尬地走了过去,李泊文马上拿过手机,说:“皓轩你和继扬要来一张吗?我给你俩拍。”




王皓轩觉得这没什么,正要点头,宋继扬倒先开口了,他笑了一下,说:“我们义城组拍个合照吧,只是可惜阿箐有事,纪哥给我们当下摄影师吧。”




戏下宋继扬其实很少叫人角色名,他曾解释说陈情令里的名字都太古味儿了,叫出来总觉得怪怪的。王皓轩看着他打脸,不由瞥了他一眼。宋继扬像毫无察觉一样只专心致志地盯摄像头。




义城组合照拍了两张,恰好朱赞锦路过,他们打了个招呼,人又被宋继扬拦住了:“赞锦哥,要拍个合照吗?”




朱赞锦当然不会拒绝,王皓轩还站在原地,宋继扬不cue他,为了防止入镜,他不由有些尴尬地往一边挪了挪。




他总感觉有人在看他,但当他看向宋继扬时,他永远是在看镜头。




王皓轩回宾馆的时候,碰到俩工作人员正讨论宋继扬。说他生得不错,人到也挺好,就是不爱说话不爱笑,每天都文文静静的。王皓轩寻思了一下,发觉自己记忆中的宋继扬与这相差甚远,顿感怀疑人生。




难道宋继扬心里一直把他当外人,所以只能在他面前装开朗不好意思暴露本性?不过话说回来,人凭什么不把自己当外人呢?他们不也就认识了几个月吗?




王皓轩觉得不能再细想了,再想就要自闭了。










没过多久陈情令义城组就杀青了,这之后他俩好久都没联系。其实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王皓轩有主动去和宋继扬找话,无奈这人回复都是嗯啊哦这种敷衍的字句,实在很浇灭积极性。




不过谁让他俩演这角色联系千丝万缕呢?陈情令路演活动安排好几场又给他俩栓到一起,王皓轩走在宋继扬身后,他们刚下飞机,王皓轩脖子上还环着小棉枕,睡眼惺忪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走着。宋继扬倒很体面,一手拿一只小风扇左右开吹,走过叫他名字的粉丝面前还不忘摆个pose营业,惊起一大片尖叫。王皓轩无端觉得吵,恰好一个粉丝大声让他比心,他勉强撑起眼皮对粉丝笑了笑,然后伸手把心随手比在了宋继扬后脑勺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能是神秘的东方力量动的手。听到粉丝尖叫的宋继扬后知后觉地回头,眼神一时变换复杂,最后凝成一个官方又耐人寻味的微笑——是向着粉丝们的。




宋继扬又回过身,先前的粉丝又开始大喊,说让王皓轩比一个大心。王皓轩索性破罐子破摔,换个方向又给宋继扬后脑勺比了一次。




宋继扬回头,这次是看着他的。








到了宾馆,宋继扬和王皓轩的房间是通道最里面的两间,一路和各位工作人员同事告了别,最后宋继扬刷卡的时候不咸不淡地和王皓轩说了句拜拜,开门进去后正要关,却被王皓轩眼疾手快挤了进去。




“你干嘛?”




宋继扬说话一直慢慢吞吞温温和和的,这次显然是吓到了,语速都快了不少。




王皓轩是再也受不了宋继扬突然冷下来的态度了,他这人也算直接:“继扬,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你生气了?如果有你一定要直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的。”




宋继扬的眼神从惊吓慢慢变得冷淡起来,他看着王皓轩,有点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一直把我当朋友?”




王皓轩点头:“对,你是不是不喜欢捆绑炒cp?这是公司的安排,我也没办法,放心吧,过几个月剧热度下去了,cp的事儿会淡的。”




宋继扬冷笑了一声,道:“会淡的?”




王皓轩终于察觉了面前人的阴阳怪气,有些恼怒:“宋继扬,你到底想干什么啊?给个明示行不行?”




“我想干什么?王皓轩,我还想问问你今天是想干什么!”




宋继扬有些嘲讽地重复了一遍,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一样一把抓住王皓轩的手啪地按在门板上。王皓轩没想到眼前的人力气这么大,手腕一阵阵发麻。这也是他第一次认识到面前这个他一直以为的“弟弟”确确实实比他高小半个头,他一点也不羸弱这个事实。




不过最让他目瞪口呆的还不是这个,下一秒,宋继扬整张脸都覆了过来,他亲吻了他。




这个吻和宋继扬浑身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甚至略微显得粗暴。宋继扬几乎是在泄愤一样地咬他,王皓轩愣在那里好久之后才想起来要反抗,谁知刚轻轻一推,宋继扬就轻而易举被推开了。




那人神情好像有点发懵,也有点后悔,他嘴唇上还泛着水光,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




宋继扬疲乏地捂住脸,最后按了下眼窝,缓缓蹲在原地。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却看到王皓轩还愣在原地,突然道:“你不走吗?”




王皓轩想问我为什么要走,又觉得问这个不太合适,具体哪里不合适他也说不出来,所以可以概括为他不想走。




宋继扬看了他很久,王皓轩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些类似挫败的情绪,甚至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决绝。




“我说,王皓轩,”宋继扬蹲在原地抬着头和他对视:“和你炒cp我还挺乐意的。”




王皓轩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什么?”




“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这事儿注定该是独角戏,我明白这个道理,就是忍不住贪心。”




宋继扬态度开始玉石俱焚起来,他只管自己竹筒倒豆子,埋下脑袋不再去看王皓轩神色。




“我管不住自己,看见你和除我以外的谁互动都难受,明知道我又不是你什么人还像个太平洋警察一样,像个小孩儿似的和你耍小脾气,我甚至怪你为了作戏时不时对着外人对我好,错不在你,是我,我觉得我可能要治治病。”




王皓轩略微放松了些,皱着眉头听宋继扬絮絮叨叨。




“我知道你不知情才是为你好,又忍不住表现得让全天下都知道,还恨你是块木头,全剧组都懂的事你就是不懂。我其实一点也不爱出门,我玩跳一跳能闭眼打怎么可能闭眼在后脑勺系个结这种操作都做不到,我没那么自来熟笑点也其实不低。”




说到这里,宋继扬又抬头了,他看着王皓轩,眼神中带了一丝委屈和哀求。




“皓轩,我变成你看到的样子,只是为了接近你而已,只不过是出于这样自己都觉得卑微又可怜的期待而已。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王皓轩几乎被那双干净的眼睛盯着看得揪心,他沉默着把宋继扬从地上拉起来,顺便给他拍整了几下衣裳,其间宋继扬一直沉默着,斯斯文文乖乖巧巧又任人宰割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刚刚才恶狠狠地强吻了别人。




“唉,”王皓轩叹了一口气,眼睛不自在地望向别的地方:




“宋继扬,我俩试试吧。”




被点到的人像是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眼睛倏忽瞪大:“皓轩……?”




王皓轩有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道:“就是你想的那样。还有,”




“怎么不早点说?我在外面对你好是发自真心的。”




王皓轩顿了一下,还是说出口了:




“继扬,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小剧场——




宋继扬:王老师,关于你说的你的校园情史我还是很在意……


王皓轩:够了,人艰不拆,宋继扬我不要面子的吗?







【曦澄】乱起2

写在前面:

 

1.十三年相知相许设定,超慢热

 

2.OOC算我的,很短,难产且不好看,但还是欢迎评论

 

 

以上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蒹葭 诗经

 

 

 

 

万物皆有机缘,于万万人中遇见实属不易,相知相熟更需机缘巧合,如若没有,相遇仅道一句好,转身消散苍茫世间。

 

 

江澄不信所谓机缘,年少时的他情缘还算的上圆满,阿姐温柔爱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插科打诨但心里护他,双亲感情不和但算得上家庭完满。他想的未来,姐姐幸福美满,魏无羡一直站在身侧,他护着双亲肩负起莲花坞。至于江厌离所说的“喜欢的姑娘”他未曾想过,遇到也好,遇不到也就罢了。

 

 

江小公子想象中的未来不是形单影只,茕茕孑立。而蓝曦臣在他的生命中会是年少时一位待人温和的前辈,对他多加关怀;以后会是在清谈会遇见会含笑示意的蓝氏宗主,总归是江澄所认识的人中的普遍一位,不那么特殊,谈不上羁绊。

 

 

但未来不遂人愿,江澄想要的圆满从未实现。是双亲惨死,莲花坞覆灭,留给他家族责任;江厌离身死,留下金凌,让他担起养育之责;魏无羡离经叛道到底分道扬镳,留他一人独守永不实现的年少许诺。反倒他想象中会是普普通通的蓝曦臣,千帆过境后还站在身旁,笑意盈盈,一如当年。

而其中千折百转开始时竟是平平无奇。

 

 

 

 

 

 

源于一场比试。

 

 

江澄还是每晚到竹林里练剑,蓝曦臣有时也在,静默站在不远处,也不多言。倒是每次会给江澄带一些点心,多是云梦的样式,云深不知处的饭菜“不尽人意”,为着开小灶,江澄渐渐期待起蓝曦臣的到来。

 

 

一日,江澄同往常一样到竹林练剑,蓝曦臣早早地等在那儿。两人话不多倒独独有份默契,蓝曦臣看江澄兴致不高,且总在一招一式上纠结,知他在剑术上应是遇到瓶颈,便开口提点道,江公子剑起锐利,起势如虹,但往往过于锋利导致回守困难。

 

 

说着,走到江澄身后,拿着朔月抵住其背部。果真如蓝曦臣所言,江澄根本来不及转身防守。江澄收了剑,知道蓝曦臣说的是对的,但心中又些许不平,想着我练了那么久,怎么你一招就破了。

 

 

于是,他拱手道,没想到泽芜君在剑术上还有所研究,还请指教一二了。说着,拿着裂冰做出剑起的样子。

 

 

蓝曦臣本不想接受江澄的“指教”,但又看到少年倔强的脸庞,想起这张脸锋芒毕露神采飞扬的样子,一时恍惚,罢了,说句承让了算是应下。

 

 

话音刚落,江澄就拿着剑向他袭来,他侧身一躲,拿起朔月,剑刃相接,惊起一片沙沙声响。他并不正面与江澄交锋,多是避开江澄的出招,在侧身点醒江澄应该防御。

 

 

江澄看蓝曦臣一直在躲,而且多是轻巧又游刃有余,仅有的几次出剑进攻他又因为难以调转攻势而无法接住,心中多少忿忿不平。男孩子的胜负欲总是来的特别奇怪,江澄想着不管怎样一定要与蓝曦臣正面接触,不能再让他躲开。

 

 

恰好,蓝曦臣运剑转身,藏青色的蓝家外袍翻飞,是一个躲避的动作。又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起他过腰长发,连带着抹额也在风中摇曳。江澄一时气结,想着一定不能再让他躲开,不管什么运剑战术,只管伸手乱抓一通。直到看蓝曦臣愣在原地,江澄才低头看清自己手中到底抓住了什么。

 

 

卷云抹额。

 

 

江澄虽不知抹额背后深意,也或多或少知道抹额之于蓝家人的重要性,拿着的抹额瞬时变成烫手山芋,拿起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讷讷道,泽芜君……抹额还……

 

 

还未等江澄说完,只见蓝曦臣愣在原地,仿佛对发生的一切不知作何反应,不知所措地开口道,江公子,抹额…还请还给我。

 

 

江澄看着蓝曦臣眉目微蹙的脸,将怒不怒。一直以来,蓝曦臣对着他都是眼笑弯弯,温柔和煦,何时有过这样的表情。蓝曦臣本就和蓝忘机七八分相似,一时不笑了,不像那风光霁月的泽芜君,反而像那冷漠疏离的含光君。而江澄本身就不喜蓝忘机,对着一个像他的蓝曦臣,更拿不出好脸色了。

 

 

转念一想,扯下抹额虽非他本意,但职责在他,于是他走上前去将抹额还与蓝曦臣柔声道,抱歉,我并非故意,还望蓝大公子莫要生气。算得上江澄难得的温和语气。

 

 

以蓝曦臣的性子,温润有礼,不知如何生气,面色微愠也更多的是被扯下抹额的尴尬与不可置信,江澄放软语气反而让他更加无措,因此语气也略显僵硬说,江小公子以后还是注意些好。

 

 

说完将将行个拜别礼,乘着月色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蓝曦臣想过很多种送出抹额的情况,也想过令他愿赠抹额之人的样子。他已过弱冠,虽对风花雪月之事没有过多欲念,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想过。不论何人何景给出这条意义非凡的抹额,但都不会是意外,也不会对着一个完全不知道蓝家抹额背后意义的人,哪怕这个人是江澄。

 

 

只不过后来岁月流金,千帆过境,一切尘埃落定后,这条年少时被意外扯下的抹额还是到了江澄的手上,他才明白,原来只有江澄,只会是江澄。

 

 

而此时的江小公子看着蓝曦臣离去的背影,既委屈又一头雾水,不过一条抹额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值得泽芜君气恼到仅仅行个礼匆忙离去。又想蓝家人果然奇奇怪怪,想着想着就在回去后叫一声蓝二公子,把睡梦中的魏无羡吓得一个激灵。

 

 

第二日蓝曦臣并没有出现,江澄望着不远处暗下去,没有灯火光芒的寒室,隐下心中点点失落,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徒留一地风声。

 

 

 

 

 

 

 

那次意外过后,蓝曦臣好几日都不曾去竹林,他本将江澄当做普通的来云深听学的弟子,却未料徒生枝节,一时间不知道以何种身份面对江澄。转念又想,江澄并非故意,所谓不知者无罪,且之后看他的样子是想好好道歉一番,反而是自己一时羞恼,拿了抹额就走了,连一个道歉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只是当蓝曦臣再次来到竹林时,却不见熟悉的紫色身影,准备好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不由有些气馁。江澄近日来看到他也是掉头就走,他想着再好好寻个机会好好给江澄解释,话未说出口反而先接到了彩衣镇水祟出没的消息。

 

 

彩衣镇水路贯通,据云深不知处二十余里,小城中河网交织。十年来此地未有水鬼作祟,近几个月却频有人落水,货物也莫名沉水。前几日蓝曦臣到此地布阵撒网,本以为能捉住一两只水鬼,却不想达数十只之多,见事态超出预想,便回到云深不知处找蓝忘机一同前往。

 

 

 

蓝曦臣和蓝忘机说完来龙去脉,刚从雅室出来,就看见了在会客厅勾肩搭背的江澄等人。

 

 

魏无羡看见蓝湛脱口而出小古板,又看到蓝曦臣最后一个字生生咽回去,说出的话显得不伦不类。江澄看他吃瘪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看见蓝曦臣,又敛去笑意,故作严肃。

 

 

蓝曦臣看江澄的样子觉得有趣的紧,不直接与他说话,反而问起一旁的聂怀桑课业。聂怀桑像霜打的蔫瓜道,大抵是可以的……随后给魏无羡一个求助的眼神。于是魏无羡向前,嘻嘻而笑道,泽芜君,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蓝曦臣道,除水祟,人手不足,来找忘机。蓝忘机冷冷地瞥一眼魏无羡道,兄长何必多言,事不宜迟,就此出发吧。魏无羡听他这么说忙道,捉水鬼,捎上我们准没错,我们云梦人对此最拿手了,江澄你说是不是啊。

 

 

江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大家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咳了一声道,不错,论水性还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云梦的,泽芜君,我们一定能帮得上忙。

 

 

见江澄这么说,蓝曦臣也想寻个机会好好与他说话,将之前的事说开,便想应下。

蓝忘机一句不必,姑苏蓝氏也还未说完,蓝曦臣就笑着道,也好,那多谢了。准备一下,一同出发吧。怀桑可同去?

 

 

聂怀桑虽想凑热闹同去,但想到自家大哥,心中犯怵,摇摇头说自己还是不去了。江澄与魏无羡二人得到蓝曦臣允许开开心心地走了。

 

 

蓝忘机观他二人背影,不解道,兄长为何带上他们?除祟并不宜玩笑打闹。蓝曦臣一笑道,算我一份私心,而我看你脸色,好像想让江宗主的大弟子一起去,我才答应的。

 

 

蓝忘机愕然。半晌,才艰难道,绝无此事。心中亦暗自奇怪兄长既知他想魏无羡一起同去,又为何看不出他并不想江澄同去。

 

情窦未开的蓝二公子当然不知自家兄长的万千烦恼情丝,正所谓——

 

 

薄暮心动,昧旦神兴,了为私情。

 

 

 

 

 

【曦澄ABO】英年早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写在前面:

1.ABO设定  A=天乾B=中庸O=地坤   蓝曦臣A江澄B

 

2.蓝大舅舅家族联姻设定,想看他那十三年里一直在一起会是什么样,本来想短打走沙雕向的,不小心爆字数了又不是很沙雕

 

3.画的情节灵感来自于曦澄文至今,侵删

4.OOC算我的,文笔不佳,欢迎评论

 

以上

 

 

 

 

 

 

 

 

 

 

江澄,二十岁成亲,早婚代表,表示对于此话题最有发言权。

 

 

成婚时他刚及冠,已是成为家主的三年后,乱葬岗的一年后。云梦湖多水多,多以养殖业为主,江家在他打理下稍有起色,不知道那一年怎么触了霉头,突遇洪水,可谓一朝回到解放前。

 

 

如果说江家是真的穷,蓝家就是真的乱。蓝曦臣继任家主,根基不稳又加上年少,几个旁支虎视眈眈争权夺利,搅得不得安生。尽管如此,姑苏地理位置优越,加之近几年风调雨顺,粮禀充实。

 

 

江家缺钱,蓝家缺势,两家一拍即合,走上联姻的不归路。

 

 

十里红妆,流光溢彩,两大仙门世家联姻礼盛大异常,好似他与蓝曦臣是真的相知相许,并结连理,他稀里糊涂地进了云深不知处,稀里糊涂地拜了堂,稀里糊涂地交付终生。

 

 

他是中庸,加之与蓝曦臣均为男子,礼节不像一般男女乾坤结亲繁琐,但礼敬宾客还是要的。蓝家人不胜酒力,这一任务全权归他,他喝得混沌不已,最后还是蓝曦臣将他扶回婚房。

 

 

红烛摇曳,火光中更显蓝曦臣世家公子第一的脸庞俊美非常,一双笑意盈盈的眼凝望着他。江澄在这样盈盈目光中模模糊糊地想他跟泽芜君虽相识,算不上亲密,蓝家怎么就选择他结亲了呢?就算要选一世家保持蓝家稳定,地坤仙子怎么看都是更好的选择,但又想,自己身为宗主,好歹世家公子排行榜第五,又与蓝曦臣知根知底,比娶一位来路不明的仙子来得不知好千倍万倍,怎么看都是便宜蓝曦臣了。

 

 

蓝曦臣不知道江澄心里的弯弯绕绕,只觉一袭红袍,满脸绯红的他可爱的紧,一腔柔情蜜意想要倾诉。哪知对方醉着酒,晕晕乎乎地要和他约法三章,嘀咕着就是因为利益结亲,没有感情的。

 

 

泽芜君当即表示,就是政治联姻,莫得感情另说。

 

 

第二日回莲花坞省亲,风光霁月的泽芜君想一定要好好表现,一对着金小公子就是张开怀抱,笑容灿烂,满面春风,亲切地说:“阿凌,来…“哪知金凌一看,咬了半口的莲子酥都掉了,哇的一声,哭着跑到江澄怀里,抽抽噎噎地叫着舅舅。

 

 

金凌实在难以消受蓝曦臣的盛情,加之年纪太小,更觉对方是奇怪的大人一枚。又听别人说什么这个人以后是自己的舅妈,想舅舅虽然凶巴巴地,但还是很好的,有了舅妈,就会有自己的宝宝,就不要自己了,思及此,更是难掩哭意,委屈不已,对着蓝曦臣生出一份幼稚的敌意。看蓝曦臣一接近江澄就哭闹不已,趴在江澄肩头瞪着一脸苦笑的泽芜君,仿若在说,舅舅是我的。

 

 

那日,蓝曦臣压根就无法靠近江澄十米之内,蓝曦臣心里苦,蓝曦臣不说。

 

 

多年以后,蓝曦臣笑着对舞象之年的金凌念叨此事,说着什么金宗主小时候啊,不让我抱,一抱就哭,还说着离我舅舅远点…金凌不厌其烦又羞赧不已,对着蓝曦臣叫了一个月的舅妈。

 

 

这是后话了。

 

 

成亲以后日子并无不同,他真的忙,蓝曦臣也忙,一个月见不到一次。两人都是宗主,一个在云深,一个在云梦,千远万远。有时他批阅公文,案牍劳形,直接就这样睡过去是常态,与蓝曦臣结亲后,第二日醒来往往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一问,弟子多一句,主母来过。来过偏偏第二日了无踪影,一次见面说起此事,他说起来去麻烦又劳累,蓝曦臣一笑说:“无妨,涣不觉得累即可,再说,也是真的想见你。”

 

 

他最受不了蓝曦臣的直球,只说:“也罢,叫人给你备下一间房,下次来就直接歇下吧。”未曾想,这一备,就是好多年。

 

 

结亲后的第一个除夕是在莲花坞过的。其实按照礼节,蓝曦臣是天乾,他应该陪他在云深不知处过的,蓝曦臣倒摇摇头,说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年关事情陡增,那日,他刚办公回来,几近傍晚,远远地望见身长玉立,清煦温雅的蓝曦臣同江家弟子说着什么,一派和谐温馨。待他走近,才明白蓝曦臣是在给弟子们发红包。

 

 

他问一句,课业都完成了?还在这领红包?弟子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加上过年的喜悦气氛,看出江澄没有真的生气,蓝曦臣在一旁他们更不怕江澄,笑嘻嘻地说:“都完成了,还要谢谢主母呢,宗主要是想要,晚上可以叫主母给呢…”在江澄发怒之前,一溜烟的散开了。

 

 

江澄被自家弟子调侃,一时羞恼,刚要说几句,一旁蓝曦臣拉住他:“你和他们计较什么呢,你若觉得不好,下次我不给他们就是了。”

 

他回道:“我没有觉得不好,你是江家主母,做这些很好的,不过今日怎么想着穿这一身?”

 

 

蓝曦臣今日并没有穿蓝氏青白色的宗主服,反而穿了一身紫衣,是江家给他备好的主母服饰。

 

 

江家游侠出身,服饰与蓝家相比随意不羁,这一套紫衣,腰间挂着一枚九瓣清心铃,加上蓝白相加的卷云抹额,在蓝曦臣身上并不显得怪异,反而穿出雅正中透出的一点潇洒。

 

 

“你我联姻,我既是江家主母,这身迟早都是要穿的。晚宴时主母需出席,那时若再换怕是来不及。”蓝曦臣看他不言又看看自己接着说:“这是不是…很怪异?”

 

 

“不是,不是。”江澄忙道,又轻咳一声,侧过脸去说:“还…挺好看的…”蓝曦臣瞥见他耳根通红,也不点破,笑着拉起他的手,说:”江大宗主还是不要在意涣的穿着了,先回家吧。“

 

 

江澄就这么让他拉着,手心源源不断地传来另一个人的热度,太阳跳入西山,徒留一抹残红,晕在蓝曦臣冰雕雪塑的脸上,他心头一动,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有一个人在身旁的愉悦了。

 

 

江澄最不喜欢家族内部的晚宴,不是至亲,少不了客套疏离。他双亲惨死,家姐离世,好友叛离后性格变得凌厉阴沉,这种时候给不出好脸色。蓝曦臣也不懂得虚与委蛇,但胜在真诚,他本人又清风和煦,有他从中调和,一场本该热热闹闹的除夕晚宴,在一片安安静静中相安无事的过了。

 

 

晚宴后要守岁,江厌离离世后,江澄多是抱着金凌一起守岁,今年金凌留在金麟台,反倒多了一个蓝曦臣。

 

 

他穿着大氅,坐在壁炉旁暖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鹅毛大雪来,纷纷扬扬。他拉着蓝曦臣一起出去看,外面万家灯火,喜气洋洋,雪白的雪嵌在隐有红光的天幕中,除夕夜的暖和着大雪的冷意,调出不一样的新的一年。

 

 

蓝曦臣陪在他身旁望着纷扬而落的雪,捻走落在江澄发上的一片雪说:“瑞雪兆丰年,一切都要好起来。“他知道江澄为什么要与蓝家联姻,也知他一年的不易。江澄听他说,不知为何怅然一句:”以后,也会这般好吗?“声音几不可闻。

 

 

他们在雪中伫立良久,最后还是蓝曦臣拉着江澄进屋。一进屋,看江澄青丝上落满雪花,边给他打理边调笑道:“你说这样算不算白头。“江澄杏目微瞪,好在烛火昏暗看不出他飞霞满脸,又斜他一眼说:”泽芜君什么时候也会油嘴滑舌了,被蓝老先生看到可不好。“

 

 

蓝曦臣只是笑,又听江澄说想要饮酒,认命地去给他温酒。

 

 

他们围坐壁炉旁,江澄静静地喝酒,蓝曦臣在一旁拿着微火静静地给他温酒,他们不说话,静静地坐着,外面地雪静静地下着,无需言语,已足够美好。

 

 

喝得醉意微醺,江澄混混沌沌中想,今年的除夕下了雪,反而过分暖和了。

 

 

晚吟,一年的好与不好都过去了,以后都会好的。

 

 

日子还是一样过,他与蓝曦臣本是政治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不知为何生出一丝缱绻来。但也只是一丝,两个人真的忙,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灌溉这一丝缱绻情意。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们没有心思去管,不代表这点点情意不会生根发芽。

 

 

挂着道侣姻亲的名,生活一点一点的融入对方的生活中。云梦有蓝曦臣一间居室,盛夏也给他留一碗莲子羹,江家弟子见他唤一句主母好,更遑论备下的换洗衣物与厨娘习得的姑苏菜式;云深亦是如此,蓝氏弟子不敢当面叫江澄主母,私下里也会说江宗主是我们云深的主母,宴席上有时也无故多出一道辣菜,寒室里更是挂着一枚云梦的铃铛,风一吹清脆地响。

 

 

很多事潜移默化,毋需多言。

 

 

他们聚少离多,第三年中秋,他答应蓝曦臣回云深陪他一起。中秋前夕,云梦境内突遇邪祟作乱,他领着江家弟子除祟,本以为只是普通怨灵,却不料邪祟怨气深重,事情变得棘手,待事情解决后,已是第二日子夜。

 

 

其实已经算不上中秋月圆夜,该是第二日。他心里暗道不好,和弟子交代好善后事宜,火急火燎地御剑去了云深不知处。云深不知处静谧又月色朦胧,只寒室依旧灯火通明,他怕蓝曦臣规律的蓝家作息早已歇下,小心翼翼地进门,却不料对方只着白色里衣,未配抹额,点一盏烛灯,在案前画着什么。

 

 

看见他,柔声道:“晚吟,你来了。“江澄走近想看他到底在画什么,蓝曦臣却反手一盖,江澄只能带着歉意地说:”抱歉,我来晚了,月亮都下山了。“蓝曦臣笑道:”并没有,晚吟不是来了吗。“从案边瓷盘里拿起一块月饼递给他,”不会晚的,我们两个人的中秋月圆夜,晚吟,我很开心。”

 

 

江澄接过月饼,眼眸低垂。乱葬岗之后他以为他就是一个人了,也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个人了。而今日,他到云深不知处,看到寒室依旧灯火通明,不知为何,心中好像被那一盏灯光照亮和填满,万千孤寂与无措好似都有了归宿。原来苍茫天地间,还有一盏灯,为他江晚吟而亮,等着他江晚吟归来。

 

 

只是,只是他与蓝曦臣是政治联姻,是否无论与谁成亲,蓝曦臣都会如此。他突然诚惶诚恐起来,垂着眼,摩挲手中那块月饼,哑声问道:“蓝涣,当初,你为什么选择与我联姻,明明地坤仙子会更好……”

 

 

蓝曦臣先不语,随后伸手握住江澄垂在身侧的左手,捏捏他的掌心,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说:“若我说,心之所向呢?“江澄抬眼看他,面露不解。蓝曦臣又重复一遍:”我说,涣与晚吟结亲,是心之所向。“

 

 

说完踱步到床边,拿起枕边的抹额,抬起江澄的手腕,低头仔仔细细地将抹额绑在他手腕上,做完一切说:“我本以为晚吟知我心意,看来是我做的不够明显,现在晚吟能明白我为何与你结亲了吗?“

 

 

江澄怔住,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看看手腕上的抹额,又看看蓝曦臣。他当然知道蓝氏抹额背后深意,红着一张脸看着温柔笑意的蓝曦臣,磕磕巴巴想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你画了什么?我看看…”说着要把那张盖住的画拿出来,蓝曦臣也不拦他。

 

 

画上的是他,或者说是第一次遇见蓝曦臣的他。他穿着蓝氏校服,身处兰室,正在拱手作礼。画上少年神采飞扬,一身少年正气,侧边题字“此情可待”。

 

 

有一个人陪他看寒来暑往,陪他走过春去秋来;夜色深重能给留一盏明灯,寒意渐浓时能拥他入怀,如此种种,都是他不曾想过的,而如今却一一成了现实。

 

 

第七年的春天,他突然被蓝启仁喊去,还没有叫上蓝曦臣。他一头雾水,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不是什么大事,古板严肃的蓝老先生是位地坤,拉着他东拉西扯一番,最后切入正题,问他与蓝曦臣房事是否和谐,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同他讲。又说,他虽是中庸也并非没有孕育子嗣的可能,一定是他家侄子不够用心。又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给了他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药。

 

 

真是难为蓝老先生。

 

 

他通红着脸,汗颜地从兰室出来。一抬头就看到焦急的蓝曦臣,对方还怕自家叔父为难自己,想要出口劝慰 。江澄看他那个样子,把药往蓝曦臣怀里一推笑说:“蓝老先生说你不够努力,这些给你的,泽芜君好好享用。”

 

 

蓝曦臣满头问号,木木呆呆地抱着药。后来他知道这些药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红了耳朵,笑叹道叔父的“良苦用心”。

 

 

 

 

 

后来日子还是不平不淡地过下去,直到第十三年,直到观音庙一战。

 

 

他不是放不下,只是意难平;蓝曦臣不是单纯到从未察觉金光瑶,只是选择相信。他得知金丹真相,也曾痛哭流涕;蓝曦臣误杀金光瑶,亦是情绪崩溃。好在他们还有彼此,还可以握着对方的手,不算孑然一人。

 

 

魏无羡觉得蓝忘机不喜欢江澄要归因于他的兄控属性,当时一切都尘埃落定,他与蓝忘机还有蓝思追、蓝景仪两个小辈,闲适中说起自己与蓝忘机,说要娶夷陵老祖可不能随便。一旁的蓝景仪笑了一声:“这怕不是含光君想就能做到的,江宗主那么讨厌魏前辈,魏前辈还不知道能不能进我们蓝家呢。”

 

 

魏无羡轻轻啊了一声,就见蓝忘机黑了脸。虽从外表上看与平常无二,但魏无羡知道其中暗流涌动。他又听蓝思追一旁无奈地补充道:“蓝氏亲眷子弟娶亲需蓝氏主母点头准允。“

 

 

魏无羡一听,头都大了,“完了完了,这下看来蓝湛迎我入门什么的是没可能了,蓝二哥哥,我们还是私奔吧。“蓝湛握着他的手说:”不会。“

 

 

后来的后来,含光君迎娶夷陵老祖。魏无羡看着坐在主堂上的江澄,江澄察觉到他的目光,也回他一个眼刀。

 

 

魏无羡同蓝忘机一起向主堂上的宗主与主母行礼,他见江澄穿着蓝氏主母服,额前配着卷云抹额,面容不悲不喜,却细眉微挑,他不禁莞尔,知江澄心中得意,心下暗道:

 

 

英年早婚了不起啊!!!!